【第52章 灰與戴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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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羅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推開基地的大門，來到外麵的空地上。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掃視了一圈四周——空地上沒有人，隻有幾隻波波在遠處的樹枝上梳理羽毛。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麵。
通往右側草叢的泥土上有幾道新鮮的刮痕，像是被人手腳並用地爬進去過。
阿波羅沒有出聲，不緊不慢地走到那片草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叢微微顫抖的葉子。
“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草叢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過後，灰從草叢裡爬了出來，頭上沾著幾片枯葉，衣服上還掛著一根草莖。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雖然他剛剛被一隻風速狗叼著狂奔了好幾公裡，又在草叢裡蹲了快二十分鐘，這個努力基本上是徒勞的。
阿波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個子不高，瘦，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但眼神還算乾淨，沒有那種油滑或心虛的感覺。
被一個陌生大人從草叢裡拎出來，雖然有些緊張，但並沒有躲閃對方的視線。
“你叫灰？”
“是。”
“林黑跟我說，你想加入火箭隊。”
灰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是的，我想。”
阿波羅沒有立刻回應。
他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平靜地審視著麵前的少年，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的成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語氣不急不緩：“火箭隊不是收容所。我們不養閒人，也不收廢物。你想加入，就得證明你有這個價值。”他頓了頓，“你有什麼？”
灰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又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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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精靈，沒有錢，沒有背景，甚至連一套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說了一句：“我什麼都沒有。但我可以學，可以做別人不願意做的事。我不怕吃苦，也不怕死。”
阿波羅看著他沒有說話。
灰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我昨天晚上在岩山隧道裡殺了三隻格鬥係寶可夢。用牙咬死的。我沒有精靈，隻能用這種方法。如果我有精靈的話，我能做得更好。”
阿波羅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評價這件事的真偽，因為沒必要。
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用牙咬死寶可夢，說明不了什麼。隻能說明你夠狠——但火箭隊裡不缺狠人。”
灰的呼吸微微一滯，但他沒有退縮：“那我需要做什麼才能證明自己？”
阿波羅想了想，然後伸手從腰間取下一顆精靈球，在手裡轉了轉：“這是一隻戴魯比。惡係加火係，性格不算太好，之前的主人把它訓練到一半就放棄了，因為它不太聽話。”
他把精靈球托在掌心上，伸到灰的麵前，“如果你能讓它認可你，它就是你的了。”
灰看著那顆精靈球，心跳加快了幾拍。
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先問了一句：“我怎麼讓它認可我？”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阿波羅把精靈球塞進他手裡，“如果你連一隻被半放棄的精靈都搞不定，那你也不用來火箭隊了。”
灰低頭看著手心裡那顆紅白相間的精靈球，然後按下了按鈕。
白光閃過，一隻黑紅相間的犬形寶可夢出現在他麵前。
戴魯比落地的第一時間就弓起了背，耳朵向後壓平，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嚕聲，露出一排鋒利的牙齒，目光警惕而充滿敵意地鎖定了麵前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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