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糊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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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猛地睜開眼，眸色幽深，“你什麼意思？”
“天道的本源之力，供養七位聖人已經是極限，可地道、人道都還有聖人之位，陛下何不謀劃一二？”杜蘅的手指摩挲著饕餮的脊背，饕餮順著她的手臥了下去。
“地道那邊本源雖然收回部分，最多也隻能供給三位聖人，地府平心師姐占了一個，餘下的兩個，你自己難道就不占一個？冥河那邊可也想成聖，三個聖位哪還有多的，至於人道，人道複蘇本源不夠，一尊聖位都勉強。”昊天看似在分析人道地道局勢，實則每一句都是試探。
“冥河教主與我地府關係匪淺，他若要占一尊聖位，我等不會阻攔，但他之大道與地道不算契合，這尊聖位恐是他與鎮元子前輩擇其一了。”
杜蘅提起鎮元子，昊天的神色又變了變，是了，他差點忘了，鎮元子對地道的契合度，可遠高於其他準聖。
杜蘅隻作沒看見昊天神色變化，繼續道：“至於另一尊，晚輩福德淺薄，怕是德不配位，這一尊聖位，有德者居之。”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震了震。
瑤姬錯愕開口：“你竟然不要這聖位？”
楊嬋張口欲言，瑤姬按住了她的手。
昊天如淵的眼眸裡透著審視，想知道杜蘅說的是真是假，這可是聖位，洪荒就沒有不想成聖的，尤其是杜蘅是眾所周知最得地道青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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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什麼德不配位，隻要地道喜歡，這些東西根本不重要，修為、功德、氣運，在道的意誌下，都是唾手可得的。
杜蘅摸著饕餮的絨毛，幽幽歎道：“聖位雖好，但拿聖位換我人族、萬族生靈安泰，我想也是值的。”
昊天愣了愣，隨即神色複雜，帶著幾分欽佩道：“帝女果真是大慈悲，我不如也。”
杜蘅道：“這聖位有德者居之，若是周天正神歸位，陛下與娘娘借著天庭的氣運，更進一步也不是沒有可能。”
昊天確實心動了，瑤池低聲提醒，“道祖那邊，陛下要深思。”
昊天立即收回蕩漾的心神，是了，他是道祖的童子，這帝位也是道祖推上去的，若是成了地道聖人，有叛逃之嫌。
杜蘅好似看出了昊天的顧慮，自言自語道：“就是有點擔心，陛下成聖後，會不會更偏向於天道。”
昊天一點就透，心念一轉，暗道：是的，這也不是叛逃，而是為了天道與道祖蟄伏於地道，道祖自是會體諒的。
本就蠢蠢欲動的心，就更加活躍了。
“帝女是要如何做？”昊天詢問，能把聖人之位拿出來，肯定是所求不輕。
杜蘅道：“陛下，晚輩想要封神的權柄。”
昊天遲疑了一瞬道：“這……封神榜在闡教聖人手裡，當初六聖定下封神，在道祖跟前交接過的。”
“陛下想差了，我隻是要個權柄，非是要封神榜。”說著杜蘅拿出自己準備好的國運之戰的流程，楊嬋起身將這些卷冊捧到昊天跟前。
昊天拿過來，神識掃一掃，就將所有的內容記在了腦海裡，麵色微微變化，“你這國運之戰，是將生死劫難都限定到了修士與那些貴族身上，這般的話，隻怕這些修士與貴族會心生怨懟。”
“想要得到天下與神位，就要舍去一些東西，劫難雖然應在了他們身上，但他們也有封神的可能，那些庶民不參與征伐，雖然避開了殺劫，也少了封神的機會，很公平，不是嗎？”杜蘅反問。
昊天點頭，“若說公平自然是公平的，但欲壑難填，總是想要了又要。”
杜蘅就道：“這樣的人，封神也不過是屍位素餐之輩，何必在乎。”
昊天輕笑，“帝女話直，但確實在理，那朕便應了帝女此言，就是不知道地道那邊對你以聖位為交易，是如何想的？”
“天地人三道，在意洪荒大局遠勝私利，且這般選出來的聖人，不論是修為、格局、德行都是一等一的，對地道而言也是有利的，地道在三位聖人裡挑一位合道，也是好事。”杜蘅特意提起合道一事，就是要放大這些準聖的野心，聖人之位還不夠，合道就是那更大的餌。
昊天、瑤池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小黑羊窩在杜蘅手上，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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