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蔣琮禮，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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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我氣了嗎，書宜。”
“如果看到消息，回我，好不好。”
“你的身份我是在一個半月前得知的，當時隻是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後來去找普賢殿那位長老才確認下來的。”
“很抱歉，沒有第一時間告知你這件事。”
“不是不在意，也不是故意玩弄，而是想等你自己願意告訴我的時候，我再選擇來接受。”
“我不在意你的背景，我在意的隻是你這個人。”
“如果你生氣我故意瞞著你，給我一個機會哄哄你，可以嗎？”
蔣琮禮的語音一條接著一條。
可事實上，他自己也正漫無目的地在港城繞著。
車從中環開到灣仔，從灣仔開到銅鑼灣，又從銅鑼灣開回中環。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想乾什麼。
手機屏幕亮著，上麵從始至終顯示的都是和裴書宜的對話框。
這個點裴書宜就算再晚起也已經起來了，不會看不到自己的消息。
方向盤在蔣琮禮手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港城的街景在車窗外緩慢後退，不知道過了多久。
手機已經暗下去許久的屏幕突然閃了一下。
是裴書宜的消息，她發來了短短一行字。
“蔣琮禮，我們分手吧。”
......
蔣琮禮的腳猛地踩下刹車。
輪胎在地麵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車身劇烈前傾，後備箱裡的東西嘩啦一聲撞到了前座。
他自己整個人也被安全帶勒住，胸腔悶了一下。
幾乎是同時，後麵傳來更尖銳的刹車聲，緊接著一聲悶響——追尾了。
衝擊力雖然不大，但足夠讓他的頭晃了一下。
窗外有人下了車，拍他的車窗。
罵聲從車門外傳進來，隱隱約約的，像是隔了一層厚玻璃。
“你怎麼開車的！”
“突然急刹有沒有搞錯！”
“下來！”
蔣琮禮沒有動。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那行字，怔忪地看了很久。
車窗外的罵聲越來越響，有人開始敲他的車頂。
他握著手機，手指沒有動。
窗外有人開始打電話，大概是叫交警。
好像還有人在拍照，閃光燈透過車窗玻璃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蔣琮禮隻是看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把手機扣在副駕駛座上，手臂上青筋暴起，整個人靠進椅背，閉上眼睛。
車外鬨哄哄的各種聲音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擠進車窗的縫隙，灌進他的耳朵。
他沒有聽進去任何一個字。
隻知道，裴書宜要跟他分手。
“都散開！”
蔣琮安的聲音從車窗外傳進來，帶著喘。
他擠過圍觀的人群，小跑到駕駛座旁邊，彎腰往裡看了一眼。
蔣琮禮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沒有看他。
蔣琮安又敲了敲車窗，裡麵沒有反應。
後麵追尾的車主還在嚷嚷，蔣琮安轉過身，看了那人一眼，從口袋裡掏出名片遞過去。
“車主是我朋友，有事找我，車損我賠，人要不要去醫院？去的話我安排。”
那人接過名片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
蔣氏集團，蔣琮安。
港城沒有人不知道蔣家。
他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蔣琮安。
囂張氣焰一下子滅了大半:“不、不用了，沒什麼大事……”
蔣琮安沒跟他多說，轉身對交警說了幾句。
交警認得蔣家的車牌，點了點頭，開始疏導圍觀的人。
人群慢慢散了。
後車挪到了路邊，拍了照，留了聯係方式，開車走了。
街邊隻剩下蔣琮安和那輛熄了火的車。
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落在引擎蓋上，把深色的車漆照出一層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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