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 章 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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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之外的港城，蔣氏大廈頂層辦公室一片沉肅。
韓成站在蔣琮禮辦公桌前方，有條不紊地開口稟報：“老板，布萊恩教授包括團隊其他成員已經全員順利抵京，裴小姐今日和對方的對接很順利。”
話音落下，辦公室隻餘下中央空調細微的送風聲響。
蔣琮禮並未立刻應聲。
這半個月，韓成遵照吩咐直接買了裴書宜那一整棟公寓樓。
蔣琮禮依舊保持著每周末飛赴京城的習慣，隻是行事愈發低調，不會貿然出現在她眼前驚擾她。
他經常在深夜抵達，隔天清晨又離開，極少出現在她麵前。
悄無聲息的。
辦公室內，短暫沉寂過後，韓成神色驟然一斂，語氣添了幾分凝重：“另外，宋家年末高層競選已經正式拉開窗口期，眼下各方派係暗流湧動，各方對手都開始暗中布局。”
“而且有幾家在接觸我們，試探您這邊的口風和立場。”
韓成說完頓了一下，繼續向蔣琮禮確認:“老板，我們需要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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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家風頭太大，不可能沒人注意到蔣琮禮的。
以往風平浪靜時，他認不認宋家，旁人不會在意。
可一旦涉及實際利益，即便他多年不入宋家的局，別人也不一定這麼認為。
在那些盯著宋家席位的人眼裡，他就是一顆懸在牌桌上方的暗棋。
幾個月前那件事隻是把他推到棋盤邊緣，並不代表把他從這盤棋裡摘了出去。
沒有人知道他會不會動，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動的能力。
這本身就是一種威脅。
沉默蔓延了片刻。
蔣琮禮才開口：“盯著就行。”
——
一周後，南方濱海，一座毗鄰港城的城市——臨江市。
臨江市很矛盾，背靠海岸線，承接了不少跨城產業外溢，新區高樓林立，各類產業園拔地而起，玻璃幕牆在日光下都是反著光的。
可往縣域深處走，山路蜿蜒，村鎮醫療資源極度匱乏。
而這個地方，就是裴書宜此次出差的地方。
裴書宜把周彤帶上了，還有徐勒和沈逾安，布萊恩另外三位因為實在沒辦法協調時間，又加上目前的工作不是他們負責的領域，所以這次他們則是遠程辦公，定期在線上同步進展。
此行的目的是先以臨江市是其中一個縣城作為參考，收集周圍縣城村落的相關數據，補全沈逾安的大模型。
然後再進行試點運用，如果最後跑得通，那就可以再接著慢慢把範圍擴大。
這不是一項小工程，裴書宜一群人因為這個項目前前後後忙了幾十天，一直到現在他們還隻是在為前期數據做準備。
車子從繁華市區駛入鄉野交界，沿途的割裂感肉眼可見。
前一秒還是整齊的商業街、連鎖藥店、亮著電子屏的醫院大樓，下一秒路麵就開始變窄，兩側的店鋪從品牌門頭變成了隨意支起的塑料棚，再往裡開，連路燈都稀了。
裴書宜一行人驅車來到縣城新區的住宿酒店。
她們這次出差隻預留了一周的時間，住的是當地唯一的一間民宿，距離他們第二天調研的村鎮有七八公裡遠。
民宿樓層不高，卻已經是整片縣域視野最好的位置。
裴書宜的房間是標準雙床房，乾淨樸素，窗外直麵開闊的夜空。
晚上，洗漱完畢，周彤擦著濕發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縫透氣。
這裡的夜極靜，近處是零星微弱的村燈，可極遠的天際線儘頭，卻鋪著一片璀璨耀眼的燈火，亮得驚心動魄，和這片靜謐貧瘠的縣域格格不入。
周彤望著那片繁華，下意識輕聲感慨：“書宜姐，你看那邊，燈光好密，應該是港城的夜景。”
港城。
兩個字輕飄飄落進空氣裡。
裴書宜正坐在床邊整理明天要用的文件，指尖剛按住一頁手寫的數據記錄，動作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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