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所以我跟我自己和解了。”
我跟我自己和解了...
裴書宜仔細琢磨著這句話。
...
煙花炸開的那一刻沒有任何預兆。
第一聲悶響從頭頂傳來的時候,裴書宜以為是打雷,她下意識仰起頭。
夜空中驟然綻開一團金色的光,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無數顆。
漫天的光芒在深藍色的穹頂上接連碎裂,又化作細碎的光點緩緩墜落,倒映在遠方的海麵上,把整座海島都籠進了一層流動的光暈裡。
裴書宜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那場突如其來的煙花雨。
秦稚則是愣在原地,火光映在她眼睛裡,像落了一整片星河。
裴硯梟走到秦稚麵前,在漫天的金色光芒裡,單膝跪下來。
很快,人群圍上去,歡呼聲和煙花的聲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響。
裴書宜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那兩個人被光簇擁著的背影,然後低下頭,把目光落在自己腳邊的沙子上。
煙花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最後一顆暗紅色的光在夜空中緩緩墜落,天地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海風和遠處隱約的歡呼聲。
人群開始慢慢散開,秦稚被裴硯梟牽著手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一群人,笑聲此起彼伏。
裴書宜走在最後麵。
她走得不快,和大家隔著幾步的距離。沙子從她腳邊漏下去,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的鹹味和煙花燃儘後的淡淡硝煙氣息。
好像所有人的故事都在往前走,隻有她一個人留在原地。
裴書宜抬頭看了眼天邊的星星:
爹地,我也打算跟自己和解了。
下一秒。
一雙手指握住了她的腰身。
裴書宜下意識偏過頭,夜色裡,蔣琮禮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
回到海島莊園住處的一路上,裴書宜都掛在蔣琮禮身上。
她整個人貼在他懷裡,臉埋在他頸窩裡,手臂環著他的腰,像是終於找了港灣,安靜地待著,一聲不吭。
蔣琮禮抱著她穿過長廊,推開門,把她放在飄窗邊的軟墊上,然後自己也坐上去,從後麵環住她,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海麵上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閃起了一片片煙花雨。
海風從半開的窗縫裡擠進來,帶著鹹濕的氣息,吹動窗簾邊緣。
裴書宜靠在他胸前,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沉穩而有力,和她亂糟糟的呼吸形成一種微妙的反差。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書宜的聲音悶在他懷裡:“蔣琮禮,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累。”
蔣琮禮低下頭,看著她埋在他胸前的發頂,理了理:“怎麼會這麼想。”
裴書宜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好像很扭曲,明明渴望你靠近我,可是你每次真的靠過來,我又會忍不住推開你。”
蔣琮禮聽她講完,沉默了幾秒。
下一秒,男人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發頂邊緣:“你在意我,才會推開我。”
裴書宜從他懷裡抬起頭,反過身去看他。
她眼底不知道什麼時候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在窗外漏進來的月光裡泛著細碎的光。
“書宜,你沒有任何問題,是我的存在讓你的防禦機製產生了危機感。”
“你害怕自己太依賴我,你推開我,不是因為不喜歡我,是因為太喜歡了。”
“我開心都來不及,書宜。”
“這說明你在慢慢靠近我了,你在慢慢愛上我。”男人聲音裡帶著幾乎能稱得上愉悅的確認意味。
比起裴書宜自己,蔣琮禮更加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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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在他麵前是什麼狀態,蔣琮禮能夠穩穩接住她。
睫毛濕漉漉地掃過顴骨,裴書宜抓著蔣琮禮衣領,偏頭吻住他,力道是史無前例的篤定。
蔣琮禮收緊了環在她腰側的手臂,把這個吻接住,甚至回以更加強烈的回吻。
裴書宜現在很確定自己很愛蔣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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