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澈 ·月照山河(七夕節特供)註:是兩人是凡人的if線,並不是幻境內黎知予和懷澈成為夫妻的那三年。
黎知予是公主,懷澈是國師(有頭髮)的這麼一個設定,國情參考南宋,沒什麼邏輯,反正黎知予超級牛。兩個人都是原來的性格,就喜歡兩個外表高冷的人拉扯,下位者主動乞求垂憐,篇幅不長,比較簡略,當個小隨筆看哈。
想吃可以吃一口,不想吃可以跳過,主線正常雙更哈。
………………
懷澈第一次見到黎知予時,便覺得此人清冷孤高如天上月,明明生來就是矜貴的公主,卻遊離於世界之外,漠視著這世間的一切。
但後來懷澈發現,是他看錯了。
黎知予心中裝著的大愛和蒼生,是他所不能及的。
當黎知予說出:“國師,你可願助我。”
懷澈便明白了,她想要的不是成為看似尊貴實則處處受限的公主。
她要成為皇帝,她要救萬民於水火。
……
彼時暮春,臨安城落了滿地梧桐絮,漫天輕白浮沉在微熱的風裡。
懷澈初授國師一職,年僅弱冠,眉心一點硃砂紅痣,清貴出塵,能觀星測運、推演天機,讓這艱難維繫的半壁江山,多了幾分苟延殘喘之機。
他立於紫宸殿階下,擡首望見立在廊下的少女。
她身著淺青色寬袖褙子,頭戴蓮花冠,眉眼清冷,氣質孤絕,彷彿人間所有戰亂疾苦、朝堂紛爭,都入不了她的眼。
彼時朝野流言紛紛,皆說永安公主身為皇後嫡女,生性涼薄、無心世事,隻喜靜居深宮,不問家國興亡。
直至北敵大舉南侵,破三城、屠邊民,兵臨淮水防線,邊關急報一日三傳,如雪片般飛入臨安城。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主和派率先出列,跪地懇請當今皇帝割地求和,言戰事一開江南必潰,不如棄邊陲、保南都。寥寥幾位忠臣泣血死諫,卻不被採納。
皇帝垂老昏庸,幾番猶豫,終究擬下和議草案,欲再辱山河。
便是這一刻,黎知予緩步踏入了紫宸殿。風從殿門灌入,掀起她的衣擺。
她的聲音穿透死寂,字字凜冽:“歲歲賠款,歲歲退讓,狄人貪無止境。今日棄三州,明日失淮南,待到淮河天險失守,江南再無屏障,屆時宗廟傾覆,諸位還能安穩坐於朝堂嗎?”
眾人愕然看著這位如隱形人般的公主,無人知曉,她數年來閱盡邊關卷宗、兵家謀略,暗中走訪流民、查探軍情,將這亂世瘡痍、敵寇野心,盡數收於心底。
“父皇,兒臣請戰。”黎知予屈膝叩首,脊背挺直,“願親披戰甲,鎮守淮河,拒狄於江北,護江南萬民。”
“胡鬧,你不過是名女子,怎能帶兵打仗。”老皇帝甩袖怒罵。
黎知予聲音鏗鏘有力,一字一頓說道:“既然朝廷上下無人可用,又怎知我不行。”
“又怎能眼睜睜看著城池易主,百姓流離,兒臣這條命,死不足惜。”
大殿之內鴉雀無聲,梧桐飛絮順著敞開的殿門飄進來,落在金磚地麵,輕飄飄地,壓不住滿殿沉鬱。
文武百官垂著眉眼,無人敢接話。有人心中羞愧,也有人暗自鄙夷,隻當公主一時意氣,不知沙場白骨為何物。
懷澈立在百官之列,心口驟然震顫。他望著階下跪伏的少女,眉心紅痣微微發燙,意識到那句“可願助我”中有多少份量。
老皇帝萬般無奈,朝中無將可用,最終準了她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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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城門大開。
黎知予褪去宮裝釵環,一身玄鐵戰甲,長發高高,長劍佩腰,昔日深宮養尊處優的公主,自此奔赴千裡邊關,以身堵國門之破。
懷澈卸下國師身份,主動隨她同行。
世人道他命格清高,可隻有他自己知曉,從黎知予挺身而出的那一刻起,他的天命便不再是星象山河,而是她一人。
他甘願俯首,做她最沉默、最忠貞的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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