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這三萬塊，拍個貓追老鼠吧林川回到家時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出租屋不大，四十來平的一居室，客廳裡擺著一張二手沙發，牆角支著個簡易書架，上麵零零散散塞了幾本動畫理論的書。
電腦桌佔了大半個臥室，那台用了三年的筆記本還是他剛入職時咬牙分期買的——上輩子在公司用慣了專業工作站，現在隻能用這台破本子湊合。
他把公文包往沙發上一扔，換了拖鞋，從冰箱裡摸出一罐啤酒，坐到電腦前。
屏幕還亮著，繪圖軟體裡，那隻湯姆貓正瞪著一雙賊兮兮的眼睛看著他，旁邊的傑瑞翹著二郎腿靠在乳酪上，表情欠揍得讓人想笑。
林川灌了一口啤酒，握著數位筆的手微微發顫，不是緊張，是興奮。
宗師級畫工。
超級繪畫速度。
這兩個詞在腦子裡轉了整整一下午。
在辦公室那十幾張測試原畫隻是開胃菜，他需要一次完整的測試——真正做出一集動畫來，看看係統的能力邊界到底在哪裡。
他深吸一口氣，新建了一個空白畫布。
測試內容很簡單：一集完整的《貓和老鼠》短片，時長六分鐘左右。
這個時長在正規動畫製作公司裡，至少需要一個五到十人的團隊工作兩到三周。
原畫、動畫、上色、背景、剪輯、配樂、音效，每一環都需要專人負責。
他現在隻有一個人，一支筆，和一台破筆記本。
林川活動了一下手腕，感應筆落在數位闆上。
第一張原畫,湯姆貓趴在客廳地闆上，眯著眼打盹，尾巴尖百無聊賴地在地上掃來掃去。
它的身體被拉得比正常貓長了一點五倍，像一根毛茸茸的臘腸攤在木地闆上——這種拉伸變形是《貓和老鼠》獨有的視覺語言，既誇張又不違和。
第二張,牆壁上的鼠洞裡，傑瑞探出半個腦袋，大耳朵在光影裡微微顫動，嘴角慢慢翹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
這隻小老鼠隻要露出這個表情，就意味著湯姆接下來的幾分鐘不會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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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張，傑瑞從洞裡溜出來，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特工貼著牆根小跑，目標是廚房裡那塊放在竈台上的乳酪，它的身體在畫麵上拉成一道棕色的閃電。
第四張，第五張，第六張……
林川的感應筆在數位闆上幾乎沒停過。
每一幀的透視、形變、表情都精準得像是刻在骨頭裡的本能反應。
前世他拉片分析過無數遍的經典橋段，現在從記憶中流淌出來，經過係統的加成，變成了一張張躍然屏幕的原畫。
兩個小時，一百二十張原畫，全部完成。
林川看了一眼時間，自己都愣了一下。
正常團隊的原畫師畫這些至少需要一周，而且這還不是普通的原畫——每一張的形變和表情放在前世都能直接進《貓和老鼠》原版當參考素材。
他靠在椅背上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看向窗外，天已經黑透了，樓下街道上偶爾有車燈劃過。
他站起來去廚房泡了碗泡麵，又灌了半罐啤酒，重新坐回電腦前。
接下來是加動畫——在原畫之間補上中間幀，讓動作從十二幀每秒提升到流暢的二十四幀。
從晚上九點畫到淩晨兩點，又從兩點畫到窗外天色泛白。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到電腦屏幕上時，林川終於徹底搞定，他保存文件，點下渲染按鈕，整個人癱進椅子裡。
屏幕上的湯姆正在追逐傑瑞，動作流暢絲滑。
這才是《貓和老鼠》該有的樣子。
他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兩遍，關掉播放器，重新握起了感應筆。
一集不夠，他需要的是一個完整的企劃方案和至少兩到三集成片，才能讓領導真正相信這件事值得投。
接下來的三天，林川幾乎沒有離開過那間四十平的出租屋。
餓了用微波爐熱速凍水餃，困了在沙發上眯一兩個小時，醒了繼續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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