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鬨天宮》皮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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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老孫頭決定親自給林川表演，他在自家堂屋裡掛起一麵白布，從箱子裡取出幾件影人，招呼幾位老人各就各位。
村裡的孩子老人們一聽見鑼鼓響，呼啦啦全跑來了，堂屋裡擠得滿滿當當，連門檻上都坐滿了人。
林川站在人群後麵，看著那麵白布漸漸亮起來。
老趙在幕後一抖提線，那影人便活了。
他嘴裡唱著調子，腔聲粗糲，鑼聲、鼓聲、板胡聲依次響起。
這一場戲的名字叫《大鬨天宮》，是皮影戲中的經典曲目，白布上天兵神將輪番登場，那孫猴子一個跟頭翻出去，台下的孩子們齊聲叫好。
撒唄寧在門口愣住了，他轉頭看向林川，想要采訪兩句，卻發現林川已經不在人群裡。
林川不知何時繞到了幕布後麵。
他站在老孫頭身後，看那雙粗糙的手如何輕巧地挑、撥、翻、轉，看老趙如何用一把竹簽讓影人像活人一樣邁步、甩袖、踉蹌。
林川站在燈後，思索著如何將這些東西真正融入到現代動畫之中。
之後的幾天，林川跟著老孫頭他們仔細學習了一遍皮影戲從製作到演出的全過程，還記錄了不少演出時的技巧。
他把每一步都記錄在速寫本上，偶爾舉著手機對著皮影拍幾張細節。
撒唄寧偶爾湊過來看一眼，隻看見那些速寫紙上畫滿了影人關節的分解圖和光影角度，密密麻麻，像某種極精密的設計手稿。
直播持續了七天，林川就在這山裡安安靜靜地待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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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傍晚，林川要走了。
臨走前，他把幾位老人請到一處，說要買下幾套皮影，還特意點了那件斷了又接好的孫悟空。
老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老孫頭開口說：“你要喜歡就拿去，不要錢，反正這玩意馬上也要失傳了。”
林川搖頭：“這幾套皮影我要帶回去作參考，後麵還要請你們去燕京幫忙，東西是東西，心意是心意，錢必須給。”
他說著從包裡取出一疊現金，放在桌上，見老人們還要推辭，便又補了一句：“不多，但算是我的一點誠意，等我回去把方案定下來，還會正式請各位來京做文化顧問，報酬另算。”
堂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老孫頭把錢往外推了推：“那也不能這麼多啊，這些個玩意值不了這麼多錢。”
林川卻笑道：“您的東西值這個價。”
直播間裡早就炸了，無數網友發著流淚的表情，彈幕像一條條細密的河流，在屏幕上方無聲滑過：
“我靠，林哥真的買下來了，還給了那麼多錢！”
“我直接淚崩了。”
“那些老爺爺的表情太難過了，他們不敢相信這門手藝還能值錢。”
“林川說後麵還要請他們去燕京，那是不是新電影真的跟皮影有關？！”
“但皮影戲和動畫好像沒關係吧。”
“也許林川老師有特殊的想法，不是我們這種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村民們七手八腳把林川和攝影團隊送到村口。
臨走時，那些老人在村口站成一排，身後是墨綠色的山影，身前是那條窄窄的土路。
誰也沒有說話，隻是揮著手，直到車子拐過山坳，再也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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