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問明原委再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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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去買魚線魚鉤了，沈雲檀又去豬肉攤稱了三四斤豬肉，還買了些排骨，用很便宜的價格買了個豬肚，打算回去燉個湯喝。
容玨不吃內臟，但她很愛，尤其愛喝豬肚湯。
“買完了嗎？”
沈雲檀速度最快，剛還買了一大包糖炒栗子，站在四海商行門口等他們。
“買好了。”荷花剛也跟著去選了些。
沈雲檀抓了一把糖炒栗子給她，其他人也分了，見福掌櫃很客氣的將他們送出來，朝他眨了眨眼，並沒有說話，背著筐子與大家一同走了。
今天一切很順利，大家都很高興，除了劉三棟那個小插曲外。
不，劉三棟的事，也談不上插曲。
在他們結伴回村時，私塾的後院裡傳來了一道驚吼聲。
是負責打掃院落的雜役老吳的粗啞嗓音，他剛提著掃帚走進後院打掃衛生，還沒走到恭房就聞到了騷臭味。
他以為是哪個學生把恭桶打翻了，罵罵咧咧地繞過照壁，然後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恭房門口，趴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灰藍色的直裰，方巾歪在一邊，身上糊滿了黃褐色的穢物，一個恭桶倒扣在他腦袋上，桶口朝下，將他整個頭部罩了進去，隻露出兩隻沾著穢物的耳朵尖。
那身衣裳、那塊方巾——
老吳認出了他。
“山長，山長，陳夫子，快來啊，劉夫子出事了。”
老吳的叫聲引來了前院的其他人，正在上課的夫子們全停了課，夫子和學生一窩蜂全跑到後院來了。
跟劉三棟不合的陳夫子最先跑到後院，聞到那股味道，臉色先是一變，看清了劉三棟的狼狽模樣之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了起來——
驚訝、嫌惡、幸災樂禍，全都在眼底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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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夫子和學子來得很快，後院很快圍滿了人，夫子們站在前麵，學生們擠在後麵，個個抻長了脖子往裡麵張望。
有膽大的學生擠到前麵，看到劉三棟腦袋上扣著的恭桶，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被旁邊的夫子瞪了一眼，趕緊捂住了嘴。
“都退後，退後，別過來。”
山長姓鄭，五十多歲，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青色的綢麵長衫，腰間係著素色的腰帶。
鄭山長在常山縣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但一直不喜劉三棟，前些天他受傷來請長假時，親自詢問了受傷緣由，但他沒說真話，鄭山長事後派人去青山村調查了下，愈發厭惡這種品行不端的人，但他是另一位老夫子的得意門生，這才沒發作將他開除。
見今日又被人打了，還被“侮辱”臉麵了，鄭山長心頭微喜，但臉上未顯，皺眉吩咐，“老吳，去打桶水來，先把人衝乾淨。”
在老吳去倒水時，又吩咐：“陳夫子，你快去請個大夫來，先給他檢查下。”
“是，山長。”
陳夫子轉身欲走，又想起一事，試探性的請示：“山長，要去縣衙報官嗎？”
“報官。”
鄭山長覺得劉三棟的事蹊蹺，必須查清楚他在外招惹的人或事，不然會給私塾裡招惹來麻煩。
“山長，慢著——”
一個蒼老而有力的聲音從人群後麵響起。
學子們自動讓開一條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拄著拐杖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鼠灰色長衫，身形清瘦，脊背佝僂，花白的頭發用一根木簪束在腦後，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雙眼渾濁得像河溝裡的泥水。
這正是劉三棟的恩師，在常山縣教了大半輩子書，正是因為他的舉薦，劉三棟才得以在這私塾裡謀得這個教席。
“周老，您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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