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該看的都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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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城外山莊的湯泉池水汽氤氳，乳白色的霧氣在月色中緩緩升騰，池邊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晃動，將水麵映得波光粼粼。
容玨坐在湯泉池中，水沒到胸口，墨發散落在水麵上，像一匹浸濕了的綢緞。
他已經服下洗髓丹半個時辰了，藥力正在體內劇烈地翻湧，每一條經脈、每一寸骨骼都在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他的雙手搭在池沿上，疼得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青石縫裡，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汗珠混著水汽從下頜滴落，整個人像一尊被烈火鍛造的雕塑，正在承受著脫胎換骨必須經曆的煆燒。
盛雲檀和莫雲凜冬三人盤腿坐在池邊的石台上，正對著池水，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緊盯容玨的狀態。
他們需要守護他，在他承受不住的時候及時出手，但最佳的是他自己憑意誌力熬過去，這洗髓丹的藥力越久越深，效果越好，外力的乾預隻會削弱它的作用。
“硬漢！”
他自始至終都沒呼一聲疼，盛雲檀都挺佩服他的意誌力。
莫雲壓低聲音問她：“盛大小姐，你有沒有服用洗髓丹洗筋伐髓？”
“我還沒有，正打算煉製下一批丹藥後服用。”
盛雲檀的身體體質比他們強，她修煉木靈力已將身體調理滋養好了，不過還是需要用藥洗筋伐髓，笑著說：“我修習的是靈根，身體淬煉過，但沒洗髓丹淬得徹底，將來服藥時不會這麼疼。”
凜冬抬手舉起，小聲請示：“盛小姐，能請教一個跟靈根相關的問題嗎？”
“你問，能說的會說，不能說的就抱歉了。”
凜冬沒有打探古族內部的秘密，隻問與外界習武之人的事，“我們不是古族人，百分百沒有靈根嗎？”
這個問題能回答，盛雲檀點頭：“對，外界所有人，非古族血統都沒靈根。”
“其實古族內部九成九的人也沒靈根，擁有靈根的人也不一定是純正靈根，還有不少是駁雜靈根，他們的習武天賦也隻比沒有靈根的稍微高一點點，並不占太多優勢。”
“在古族內部，幼童三歲必測試靈根，擁有純正靈根的孩子都是各家的掌中寶，基本都當繼承人培養，幾乎都會集家族之力托舉他。”
莫雲往她身邊靠了點，又問了個問題：“盛淩陽武功很高，他是純正靈根嗎？”
“不是，他是駁雜靈根，旁支同輩中天賦最高的。”
“大長老和他爹娘為了提升他的靈根純正度，砸了很多極為稀罕的天材地寶，像洗筋伐髓拓展筋脈的藥當飯吃，實力在古族同齡人中算拔尖的佼佼者。”
莫雲和凜冬聽著這話，滿眼的羨慕，凜冬又問了句：“盛小姐，你是純正靈根吧？”
“對，我們盛家嫡係全都是純正靈根，先祖賦予的恩賜，這是旁支和其他家族羨慕嫉妒卻竊奪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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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都見識了她的本事，同齡人中完全無敵手，他們都羨慕不已，莫雲輕笑著說：“這純正靈根和駁雜靈根的天賦差距還挺大呢，等你到了盛淩陽這個年紀，說不定無塵大師都打不過你了。”
他們三個低聲聊著天，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湯池中的容玨身體劇烈地顫抖，皮膚表麵滲出一層暗灰色的雜質，被池水衝刷下去又滲出來，反複了好幾次，直到池水的顏色都變得渾濁了。
經脈在藥力的衝刷下被拓寬重塑，丹田內的內力像一鍋被煮沸的水翻湧升騰，從氣態凝聚成更精純的形態，那些舊傷留下的暗傷和經脈中的淤塞、體內的雜質，全都被藥力席卷而出，在池麵上浮起一層灰白色的泡沫。
月亮從東邊移到了中天，又從西邊沉下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容玨從始至終都沒呼疼過，撕心裂肺疼痛到差點暈厥都沒有哼過一聲，連牙關都沒有鬆過，硬生生用意誌力扛到了天亮。
天亮時分，晨光從湯泉池的窗戶裡照進來，在水麵上鋪開一片淡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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