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
“嗯。”
“咱忽然覺得，這個皇帝當得有意思了。”
話音剛落，朱允熥注意到一件事。
老朱鬢角的白髮，正在一根一根變黑。
不是很快，但肉眼看得見。
背也直了。
剛才朱元璋坐龍椅的時候，腰還有點彎。現在這個坐姿，腰闆挺得跟鐵杆一樣。
臉上的皺紋淺了。
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在往上走。
朱允熥看著這個變化，心裡那行係統提示一閃而過。
【綁定對象朱元璋，因國運躍升，體魄回溯中。】
老朱自己也察覺了。
他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原本布滿老年斑的皮膚，正在收緊變光滑。
“這……”
“國運反哺。”朱允熥趴在老朱肩頭，困得不行了。“皇爺爺您身體越好，殺貪官越有勁，國運漲得越快，然後您身體更好，循環。”
朱元璋握了握拳頭。
力氣回來了。
那種年輕時候提著刀砍陳友諒的力氣，正在一點一點湧回四肢百骸。
“哈。”
老朱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向天再借五百年，有何不可？”
朱允熥已經快睡著了，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五百年不好說，看您殺貪官的速度。”
朱元璋站起來，把孫子往懷裡一攬，大步往外走。
“今晚你跟爺爺睡。”
“困……”
“明早跟爺爺去詔獄。”
“嗯……”
“那幾個狗東西關了一夜了，估計還在等同黨來撈人。”朱元璋踢開殿門，外頭的夜風灌進來。
“不知道他們看見咱爺倆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朱允熥窩在老朱懷裡，徹底睡過去了。
……
天亮了。
詔獄。
石壁潮濕，鐵柵生鏽。
陳元輔縮在牆角，一夜沒睡，眼珠子布滿血絲。
隔壁牢房的趙勉在地上來回走，嘴裡念叨著什麼。再隔壁的周明德把腦袋埋在膝蓋裡，一動不動。
陳元輔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按理說，呂家不會坐視不理。朝中還有人。該遞的話應該遞出去了。隻要拖兩天，想辦法把口供翻了……
鐵門響了。
陳元輔擡起頭。
來人了。
但走進來的不是錦衣衛千戶，也不是大理寺的提審官。
甬道盡頭，火光照出兩個人影。
一高一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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