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兩側，跪了一地。
何原還在叫。
“陛下！有罪也該三司會審！以妖法拘魂，於理不合！於法不合！”
朱元璋翻著賬冊，頭沒擡。
“何原，城南宅子登記在你舅舅名下。鹽引案你分了四成。白紙黑字，你親手畫的押。跟朕講法？”
何原的聲音斷了。
朱允熥走進來，從袖口摸出真言湯，挨個灌下去。
魂魄狀態灌真言湯，效果翻倍。
第一個開口的是張德潤。
“臣收了呂家八百兩……何原讓臣明天帶頭午門跪諫……說六十人聯名，陛下就得給說法……”
何原急了。
“張德潤你閉嘴！”
張德潤閉不了。
“何原還說，拖過三天，太孫年幼，文臣聯手施壓，再扶允炆回來也不是不行……”
朱元璋的手搭在扶手上，指節咯吱響。
“好。好一個'扶允炆回來'。”
老朱站了起來。
“朕削了他的封號貶為庶人，你們就琢磨著再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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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個魂魄趴了一地。
審訊持續了一個多時辰。三十七張嘴輪番輸出，名字銀兩人脈計劃，跟竹筒倒豆子一樣。
毛驤帶著十二個書吏一起記，筆禿了三根。
等最後一人閉嘴，朱元璋麵前的賬本摞了半尺高。
“毛驤。”
“屬下在。”
“天亮之後，按冊抄家。一兩銀子都不許漏。充入國庫。”
“屬下領命。”
當夜後半段，第二批三十人的魂魄陸續押到。
審訊完畢，抄家名單定了六十七戶。
天還沒亮，錦衣衛已經出動。
等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應天府庫房的門已經關不上了。
金銀銅錢堆得滿噹噹，賬冊上的數字還在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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