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個書生，是翰林院的人。那個商人，是江南鹽商。”朱允熥的聲音很平。“殺我娘的，不光是呂氏一個人。是一張網。”
朱標沒說話。
朱允熥擡手一指前方。
“還有一個地方，爹要不要看？”
青石路的另一頭，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朱允熥領著朱標走過去。
無間地獄的入口，黑氣翻湧。
透過那層黑霧，能看見裡麵的場景。
呂氏被鐵鏈懸在半空，渾身是傷，正在受刑。
看見朱標的身影，她掙紮著擡起頭。
“殿下！殿下救我！那些人逼我的！是他們讓我做的！殿下……”
朱標站在那裡，看著她。
沒有憤怒。
沒有悲傷。
隻是看著。
朱允熥拉了拉他的袖子。
“爹，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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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轉過身，跟著朱允熥往回走。
一路上沒說一個字。
回到乾清宮的那一刻，朱標的魂魄歸體，整個人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朱元璋沒動，坐在上麵看著他。
朱允熥也沒動，站在旁邊袖著手。
大殿安靜了很久。
朱標撐著地麵站起來，轉身走向殿角的書架。
那裡放著幾本他平日常讀的書。
《論語》。《大學》。《中庸》。
他拿起那本《論語》，翻到“子不語怪力亂神”那一頁。
手指在紙麵上停了一息。
然後，整本書被他攥在手裡，甩了出去。
書砸在殿柱上，散成幾頁紙飄落。
朱元璋的眉毛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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