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卿不是要議嗎？繼續議啊。”
沒人吭聲。
趙勉的嘴唇抖了兩下，想說話，又咽回去了。
常遇春站起來，轉過身。
那雙眼掃過滿殿的文官。
一個字沒說，但殿裡的溫度好像降了幾分。
他開口了。
“方才誰說籌糧要三個月？”
趙勉的喉結滾了一下。
“是……是臣。但臣隻是……”
常遇春把槍往前一遞，槍尖停在趙勉胸口三寸。
“不用三個月。”
趙勉往後縮了半步。
“老子帶五百陰兵、五千輕騎連夜出擊。以戰養戰。”
停了停，槍尖往上挑了挑。
“糧草輜重，三天之內送到大同。”
趙勉張了張嘴。
“三天恐怕……”
常遇春收回槍，笑了一下。
那個笑比不笑還嚇人。
“三天送不到也行。今晚我讓城隍廟的判官去你家查查賬，看看趙大人這些年有沒有什麼需要交代的。”
趙勉的臉白了。
“能送到！三天！絕對能送到！”
旁邊兵部侍郎也趕緊開口。
“軍械……軍械也三天……不，兩天！兩天就到！”
後排幾個文官互相看了看，齊刷刷往前邁了一步。
“臣願捐銀五千兩助軍！”
“臣也捐！”
“臣捐一萬！”
朱允熥坐在小椅子上，看著底下這群前一刻還在哭窮的文官排著隊掏腰包。
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
閣下很強。
但如果我掏出一個死去二十年的開國戰神，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朱元璋在上頭看著，也樂了。
拍了拍扶手。
“遇春，主帥是你。副將你自己點。”
常遇春想都沒想。
“藍玉，傅友德。一個管騎兵突進，一個管斷後堵口子。夠了。”
朱元璋點頭。
“準。虎符給你。”
太監呈上虎符。
常遇春伸手接過，掂了掂分量。
二十多年沒摸過這東西了。
手感還是那麼踏實。
他轉頭看了一眼龍椅旁邊的朱允熥，沖那小不點點了點頭。
朱允熥沖他擺了擺手。
去吧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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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了回來喝茶。
常遇春大步出殿。鐵甲聲一步一響，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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