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老子現在是英靈，英靈不暈船。”
徐達沒接話，但嘴角那點弧度又出來了。
朱允熥回到椅子上坐好。
“外公負責上岸之後的陸戰清剿。徐爺爺負責海麵封鎖和指揮。陰兵我調八千給你們，夠不夠？”
常遇春和徐達對視一眼。
徐達開口。
“足夠。”
常遇春補了一句。
“那幫倭寇加起來也就幾千人，八千陰兵打他們，跟牛刀殺雞沒區別。”
藍玉在後麵舉手。
“那我呢？”
朱允熥看了他一眼。
“舅姥爺，你帶活人水師跟在後麵收尾。陰兵打完了你去撿人頭。”
藍玉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
常遇春一個眼神掃過來。
“有意見？”
“沒有。撿人頭挺好的。”
當夜。
福建外海。
一座無名小島上。
篝火燒得旺，倭寇和建文餘黨的人正在分贓。
金銀綢緞堆了滿地。從沿海鎮子搶來的。
倭寇頭目鬆井一郎盤腿坐在最高處，手裡攥著一串佛珠，是從某個寺廟搶來的。
旁邊站著一個穿漢服的中年人。麵色陰沉，正是建文餘黨在沿海的聯絡人。
“鬆井大人，明軍水師不堪一擊。再打兩個鎮子，銀子夠了，咱們就按約定辦事。”
鬆井一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嘰裡呱啦說了一串話，旁邊的翻譯轉述。
“鬆井大人說，明國人太弱了。搶起來跟逛自家後院一樣。”
聯絡人點頭哈腰。
“那是那是。明軍主力都在北邊，沿海這些兵，十個打不過咱們一個。”
正說著。
有人喊了一聲。
“海上起霧了。”
鬆井一郎擡頭看了看。
確實。海麵上不知什麼時候漫起了一層黑霧。濃得不正常。帶著一點綠色的光。
“霧而已。”他揮了揮手。
霧越來越濃。
從海麵往島上蔓延。
鬆井一郎站起來了。
不對。
這霧太濃了。濃到十步之外看不見人。
而且冷。
不是夜風的冷，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
“點火箭！朝海麵射！”
數十支火箭騰空而起，紮進黑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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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亮穿透霧氣的那一刻，所有人看見了。
海麵上。
一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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