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宇宙的盡頭是考編，大明城隍國策發威劉基的摺扇敲了敲掌心。
笑意還沒收。
朱允熥說完那句話之後，整座太和殿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楚。
幾百個位子空了。
六部缺人。
這事擱以前，底下這幫人得搶著推薦門生故吏。但現在，沒人敢開口。
因為剛才那一幕太清楚了。
詹徽死了，魂魄被當場鎖住，拖去地府做苦力。
這要是推薦個人上去，回頭查出來也有問題，那是不是連推薦人一起鎖走？
朱元璋沒給他們猶豫的時間。
“傳旨。詹徽、陳瑞安、王孟達、方孝直，滿門抄沒。家中男丁充軍，女眷入官。”
停了停。
“涉案名單上剩下的人，毛驤，你帶錦衣衛去請。”
毛驤抱拳。
“臣領旨。”
沒有人站出來求情。
剛才那個替詹徽說話的禦史縮在人堆裡，脖子都不敢伸直。
朱元璋掃了一遍底下的人，坐回龍椅。
“六部空了這麼多位子，得有人幹活。”
前排幾個老臣豎起耳朵。來了。
朱元璋轉頭看向朱允熥。
“熥兒，你那個城隍的事，跟他們說說。”
朱允熥從小椅子上站起來，法袍拖著地，走到百官前麵。
七歲的小身闆，一步一步走得不急不慢。
“各位大人。”
嗓音稚嫩，但沒人敢小看。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六部少了幾百號人，朝廷運轉會出問題。”
底下有人微微點頭。
“問題不大。”
朱允熥擡手，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
通體墨色，上麵刻著“城隍”二字。金色紋路流轉。
【國主級城隍廟】的許可權激活了。
令牌往上空一拋。
太和殿的地麵上，浮起了一圈幽綠色法陣。
不大。就覆蓋了殿中央那片空地。
朱允熥開口了。
“大明從今往後，設陰陽雙軌。陽間官員照常科舉選拔。陰間城隍體係，負責監察百官、審理冤案、巡查地方。”
前排有個工部官員腿抖了一下。
陰間監察陽間？
那不就是說，做了虧心事，夜裡就有鬼來查？
朱允熥繼續往下說。
“城隍官的選拔標準：清正廉明、有功於國、造福於民。活著的時候做到了，死後經陰司核驗，授予城隍神職。享香火，受供奉，永享太平。”
停了停。
“做不到的，貪贓枉法的，魚肉百姓的……”
他歪了歪頭。
“十八層地獄，隨便挑。”
太和殿裡又安靜了。
劉基在旁邊適時開口。
“說白了，就是考編。活著的時候好好乾，死了有個鐵飯碗。幹不好的，地府礦洞裡等著你。”
朱允熥心裡樂了。
劉先生是真能往人心窩子上戳。
宇宙的盡頭是考編。這話放哪個時代都好使。
朱元璋拍了一下龍椅扶手。
“行了，光說不夠。讓他們看看實物。”
朱允熥點頭。
他擡起手，對著殿中法陣輕輕一按。
法陣上的幽綠光芒湧動起來。
地麵裂開了幾道縫隙。不是塌。是門。
幽冥之氣從縫隙中升起，在殿中凝聚。
一個人影從光芒中走了出來。
身穿黑底金紋的城隍官袍，頭戴烏紗，腰佩玉帶。麵容清瘦剛正，兩道長眉入鬢。
前排一個老臣往後退了半步。
“王……王秉？”
王秉。洪武三年的鐵麵禦史。當年彈劾了半個朝堂，得罪的人太多，最後被構陷下獄，死在牢裡。
死了快二十年了。
王秉的身形半透明，但五官清晰可辨。他朝朱元璋行了一禮。
“臣王秉，奉城隍敕令，重返陽間。”
第二個人影走出來了。
比王秉年長些，鬚髮花白，身形消瘦，一身儒雅氣度。
同樣是城隍官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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