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有個疑問。藩王借了銀子出海，萬一賠了呢？”
朱允熥打了個哈欠。
“賠了？今天碼頭上那一幕你沒看見？二十四條船出去，十二條船的貨拉回來。南洋那些地方，遍地是香料、金礦、寶石。去了就是撿錢。”
兵部侍郎退回去了。
朱允熥掃了一圈。
“還有人問嗎？”
沒有了。
朱允熥從椅子上跳下來。
“那我再說一件事。”
殿裡安靜了。
“皇家銀行除了借給藩王，還要再開一個口子。”
所有人豎起了耳朵。
“從今天開始，大明皇家銀行發行南洋開發特別債券。”
底下一片茫然。債券？什麼意思？
朱允熥沒解釋這個詞。他換了個說法。
“說白了，就是拿錢來買份額。銀行拿這筆錢去南洋貿易，賺了分紅。本金隨時可取。年息一分。”
殿裡嗡的一聲。
一分的利息。而且還能分紅。比把銀子埋地窖裡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還沒完。
朱允熥擡起頭，掃了一眼底下那些官員。
“購入債券的人，另有一項好處。”
殿裡又安靜了。
“城隍功過司那邊，過去三年有小過在冊的官員和商戶，凡認購債券達一定數額的……”
朱允熥停了一下。
所有人屏氣。
“功過相抵。”
四個字落地。
殿裡連呼吸都沒了。
功過相抵。
城隍考核搞了這麼久，多少官員被那個功過檔案壓得喘不過氣。小錯攢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被翻舊賬。
現在有個機會，拿銀子換一筆勾銷。
這不是贖罪。這是投資加洗白，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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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站在殿中間，七歲小孩的身體，臉上帶著睏倦的表情。
“當然，大過不在此列。貪墨、通敵、殺人的，別來碰瓷。隻限小過。遲到、懈怠、小額疏漏這一類。”
底下有人已經開始算了。
認購多少能抵一條小過？我名下有幾條小過？家裡能拿出多少銀子？
戶部尚書站出來，聲音都在顫。
“殿下，這債券……有上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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