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全部充進銀行。”
“造船廠不夠用。再開兩個。一個放在泉州，一個放在鬆江。”
“工部，你聽見了？”
秦逵從隊列裡站出來，腿有點軟。
“臣……聽見了。”
“三個月之內，朕要看到第二批改造船下水。跟廣州衛那條一樣的規格。最少二十條。”
秦逵的嘴張了張。
二十條。每條六十萬兩。那就是一千二百萬兩。
大明一年的稅收才多少？
但他沒敢問。因為朱元璋說的是“聽見了”不是“你覺得呢”。
朱標從側麵走到朱允熥身邊，低聲問了一句。
“允熥，你爺爺這是來真的？”
朱允熥歪了歪腦袋。
“父王覺得呢？”
“我覺得他老人家高興過頭了。”
“沒有。”朱允熥搖了搖頭。“皇爺爺看得比誰都清楚。這一仗不是結束。是開始。紅毛鬼子的老家還在呢。把他們的艦隊滅了，下一批還會來。不打到他家門口去，永遠沒完。”
朱標沉默了一會兒。
“那銀子呢？”
“北洲的金礦，四叔三天挖了兩千多斤。還有南洋的香料、寶石、銅、錫。皇家銀行放貸給藩王，藩王去海外開礦，礦產運回來充本金，本金再放貸。”
朱允熥伸出一根手指頭在空中畫了個圈。
“滾起來了，銀子就不是問題。”
朱標看著自己這個七歲的兒子，半天沒出聲。
殿裡頭，朱元璋已經在點將了。
“藍玉，廣州衛這一仗打完，就地駐守。水雷的事交給你，把那二十八個全摸了。泉州的，瓊州的，一個不許漏。”
“朱棣那邊，讓他在北洲繼續紮穩。城隍廟儘快建起來。龍脈飛地的事，朕等著看結果。”
“藩王貸款，加快審批。誰的方案先過，誰先出海。”
藍玉跪在殿裡領命。
傅忠和王弼跪在後麵。
二十多個淮西武將整整齊齊跪了一排。
從今天起，大明不再是一個陸地帝國。
朝散了。
偏殿裡隻剩朱允熥和福安。
福安端了盞茶過來。
朱允熥沒接。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腦海裡那些提示已經停了一會兒了。
但就在他以為今天的事結束了的時候，一行新的字浮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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