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隍廟投送，半個時辰。”
藍玉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半個時辰。
從金陵到占城。
這不叫打仗。
這叫東風快遞，使命必達。
朱允熥停下腳步，轉過身。
“所以你第一個任務，不是去清水雷。”
藍玉挺直了腰。
“占城島。”
朱允熥的聲音很輕。
“暗堡裡有一個叫阿方索的人，守著七塊聖杯碎片。那東西不能留。”
“費爾南交代了，暗堡裡有武裝，有火炮，有開花彈。陽間的兵去打，要死人。”
“但你現在手裡有一千遠洋陰兵。”
藍玉拍了拍懷裡的虎符。
“殿下，幾時出發？”
“水雷的事交給王弼，你帶陰兵走城隍投送。到了占城外海，先偵查，再動手。”
朱允熥從袖口裡又摸出一張紙。
“這是費爾南供的暗堡布防圖。火炮位置、人數、碎片存放地，全在上麵。”
藍玉接過來，掃了兩遍，折起來塞進袖子。
“殿下放心。”
藍玉抱了一下拳。
“臣打了一輩子仗，頭一回覺得這仗不像仗。”
“像什麼？”
“像收賬的。欠了大明的債，上門去要。連本帶利，一個子兒不能少。”
朱允熥打了個哈欠。
“去吧。碎片拿回來，活口也留兩個。”
藍玉轉身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
“殿下，臣剛才在奉天殿問過了。天將到底有什麼權柄，您還沒說。”
“你不是已經感覺到了嗎。”
藍玉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傷口長好之後，那條胳膊比受傷之前還有勁。
“感覺到了。就是說不出來。”
“不用說。打起來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幽藍色的空間碎了。
偏殿回來了。
桌椅、蠟燭、牆壁，一切如常。
藍玉站在桌前，低頭看了一眼那座巴掌大的點將台。
檯麵上的紋路已經暗了。
朱允熥坐回了椅子裡，兩隻腳懸在地麵上方，又開始犯困了。
“去吧。”
藍玉沒再多話。抱拳行禮，推門走了。
偏殿裡隻剩朱允熥一個人。
福安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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