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共和國願為大明永世之臣屬，此心天地可鑒。”
熱那亞特使緊跟著舉了文書。
神聖羅馬帝國的特使舉了。
波蘭的舉了。
匈牙利的舉了。
一個接一個，四十七份文書全舉在頭頂。
朱允熥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最前麵那個法蘭西特使跟前，蹲下身子。
“你們的國王，三個月後來金陵。來了之後，跪在這個位置，重新簽一遍。”
法蘭西特使的額頭貼著地麵，話都說不利索了。
朱允熥站起來，拍了拍手。
“李崇文，四十七份臣服文書，當場畫押，蓋國璽。格式按萬國朝會的規製走。”
李崇文已經把筆蘸好了墨。
“臣明白。賠款條目、港口開放、黃泉路鋪設許可、國債認購義務、駐軍不抵抗條款，全寫進去？”
“全寫。一條都不能少。”
李崇文的筆在紙上飛。
四十七個特使一個一個被拉起來按手印，按完又癱回去。
整個過程不到半炷香。
最後一個手印按完的時候，朱允熥站在奉天殿正中，腳底下踩著孽鏡台的畫麵。
四十七國。
臣服文書，全部生效。
就在這一刻，金陵上空動了。
國運金龍的虛影從皇城上方盤旋下來，龍身上的金光比之前亮了三倍不止。
它張開嘴。
四十七份文書上的氣運彙成了一道看不見的洪流，從奉天殿的屋頂穿出去，灌進了金龍的軀體裡。
金龍的身軀在膨脹。
從原來盤在皇城上空的規模，一圈一圈往外撐，龍首從城東一直伸到了城西，龍尾掃過長江江麵，把江上的船全推出去了幾十丈。
它仰起頭，張開嘴。
一聲龍吟從金陵上空炸開來，傳出去幾百裡。
朱棣在海上聽到了。
朱樉在碼頭上聽到了。
藍玉在羅馬隔著城隍網絡都感覺到了震動。
六階國運在往上拱。
金龍的身軀還在漲，龍鱗上的金紋在裂開又重組，新的紋路比舊的更密更亮。
李崇文的筆停在半空，抬頭看著窗外金龍的影子，手裡的賬本掉在了地上。
“國運……要突破了？”
朱允熥站在殿中央，兩隻袖子同時燙了起來。
左袖裡的吞靈印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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