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麵上飄滿了發黑的碎木闆、破爛的膏藥旗，還有殘缺不全的屍體。
緻遠艦上。
北洋水師的官兵們看呆了。
鄧世昌手裡的半截木杆掉在甲闆上。
火星燙穿了他的布鞋鞋麵，他都沒縮一下腳。
全艦上下，幾百號人，死一般寂靜。
這是什麼打法？
不開炮，不放魚雷。
直接用船頭硬生生把一艘主力巡洋艦碾成了兩半！
幾千噸的鐵船，在那頭怪物麵前，就像個麵糰一樣被揉碎。
劉步蟾站在定遠艦的飛橋上，嘴唇直哆嗦。
他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指節僵硬。
他引以為傲的鐵甲艦撞角戰術，跟眼前這一幕比起來，簡直是小孩子過家家。
這才是真正的海上推土機。
巴伐利亞級戰列艦，指揮塔。
巨大的撞擊力傳到這裡，經過層層減震，隻剩下了一陣劇烈的顛簸。
陸行舟沒站穩。
他左側肩膀狠狠撞在指揮台的黃銅邊緣上。
一陣鑽心的刺痛傳來，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伸手揉了揉肩膀，他吐掉嘴裡嚼沒味的煙絲，罵了一句。
“幹，回頭得讓係統把這減震再升個級。”
他撐著桌子站直身體，一瘸一拐地走到防彈玻璃前。
前方已經沒有了阻礙。
鬆島號連個渣都沒剩下。
大副走到控製台前，看了一眼儀錶盤，聲音依舊沒有起伏。
“報告指揮官，撞擊結束。”
“艦艏水下防雷凸出部輕微受損，掉漆麵積增加一平方米。”
“敵方旗艦，確認沉沒。”
陸行舟沒理會大副的彙報。
他盯著全景雷達屏幕。
屏幕中央，代表日本旗艦的那個最大紅點，徹底消失了。
隻剩下一片代表漂浮雜物的細碎光斑。
遠處。
殘餘的日本艦隊徹底啞火了。
高千穗、秋津洲、浪速、千代田。
這些曾經在黃海上肆虐的豺狼，現在變成了受驚的兔子。
旗艦沉沒。
司令陣亡。
最核心的鬆島號，被人當著麵用最野蠻、最粗暴的方式碾成了廢鐵。
日本水兵們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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