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海。”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直接判了這二十多人的死刑。
幾個兵痞徹底瘋了。
有人破口大罵，有人嚇得直接昏死過去。
陸戰隊員找來斷裂的鐵鏈，還有剛才那些打不響的廢棄實心炮彈。
用粗麻繩死死纏在這些人的腰上、腿上。
係成死結。
然後像拖死豬一樣，拖著他們在甲闆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拖到被炮火炸開的船舷邊。
“別……不要……救命啊！”
慘叫聲在黃海上空回蕩，刺得人耳膜生疼。
克隆兵沒有人類的情感。
他們一擡腳，直接把綁著鐵沱的人踹了下去。
撲通。
撲通。
沉重的廢鐵帶著絕望的人體，直直墜入深藍色的海水裡。
這可是深海。
綁了幾十斤的鐵疙瘩，連個浪花都沒翻騰幾下，直接沉底。
水麵上隻冒出幾串渾濁的氣泡，然後就恢復了平靜。
二十多個人。
不到五分鐘，全被扔進了黃海喂王八。
定遠艦上，剩下的幾百號官兵，連呼吸聲都被死死壓在嗓子眼裡。
海風一吹，甲闆上冷得嚇人。
這種說殺就殺、連審問都不用的冷血手腕，徹底砸碎了他們心底最後一點僥倖。
陸行舟站在甲闆上，看著這群被嚇住的士兵。
“我不講大清律，也不講洋人的軍法。”
“在我的艦隊裡，我的話就是規矩。”
他擡高了音量，讓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
“聽話，打勝仗，老子帶你們吃香喝辣，讓全世界的洋人看見你們都得繞道走。”
“不聽話，海底的王八就是你們的下場。”
“聽懂了嗎？”
一陣短暫的死寂。
海浪拍打著船舷。
鄧世昌帶頭，猛地雙腳併攏，腰闆挺得筆直，扯著破鑼嗓子大吼：
“聽懂了！”
這一嗓子像個引子。
“聽懂了！”
幾百個人齊刷刷地吼出聲，聲震雲霄。
氣勢和紀律，在這一瞬間被鮮血徹底澆築出來。
北洋水師的兵痞蛀蟲清空，軟弱和腐敗被扔進了海裡。
這支隊伍終於脫胎換骨，變成了一支絕對服從的鐵軍。
陸行舟點點頭。
他覺得身上的衣服濕噠噠地黏在後背上，非常難受。
海風一吹，帶著炮火和血汙的腥臭味，讓他有點反胃。
“魏鋒，留個小隊在這邊監督管損修船。其餘人，回艦。”
內燃機小艇再次發動，突突突地噴著白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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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舟跨上小艇，回到了那座鋼鐵山峰般的巴伐利亞級戰列艦上。
順著內部寬敞的液壓升降梯，他來到了頂層的艦長室。
厚重的隔音鐵門關上。
外麵的海浪聲、風聲和血腥味，被徹底隔絕。
艦長室大得離譜。
腳下是柔軟的紅絲絨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牆上掛著幾幅精美的歐洲油畫，角落裡還有一個純銅喇叭的留聲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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