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的大櫃子，擺著數不清的古玩玉器。
“大清的皇帝？”
陸行舟停在台階下，仰頭看著光緒。
他笑出了聲，笑聲裡透著說不出的輕蔑。
“你在大東溝被倭寇壓著打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是皇帝？”
“你老師翁同龢家裡搜出一千多萬兩白銀，連個水師的炮彈都買不起的時候，你在哪？”
陸行舟每說一句，腳下就往前邁一步。
軍靴踩在台階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一步，兩步。
光緒看著逼近的陸行舟，看著門外那些殺氣騰騰的士兵。
他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兇悍。
不是他這個長在深宮裡的傀儡能扛得住的。
陸行舟擡起手，摸向腰間的槍套。
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
落在光緒眼裡，就成了催命的符咒。
哢噠。
槍套的牛皮搭扣被解開。
光緒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皇帝的威嚴。
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明黃色的地毯上。
陸行舟又往前走了一步。
“別殺朕……別殺我！”
光緒語無倫次地尖叫起來。
他手腳並用，像一隻受驚的猴子。
哧溜一下，直接鑽進了那張寬大的紫檀木龍書案底下。
桌案下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
光緒整個人蜷縮在角落裡，雙手死死抱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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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袍的下擺揉成了一團，壓在膝蓋底下。
他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牙齒咬著嘴唇，磕出了血，順著下巴滴在地毯上。
大殿裡死一般寂靜。
連門口的陸戰隊員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別過臉去。
一個統治了四萬萬人的帝國皇帝。
在槍口麵前，連個市井潑皮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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