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子彈，鋼盔蹭在鐵管上發出悶響。
陸行舟走到桌前，雙手撐著桌麵。
“測算好了沒？”
雷恩直起身，把滑尺收進胸前的口袋。
“報告指揮官。”
“目標已鎖定。東京千代田區。”
雷恩指著海圖上一個被紅鉛筆圈出來的核心位置。
“日本天皇皇宮。”
陸行舟抓起桌上的紅藍鉛筆。
在那個紅圈上，用力打了一個巨大的叉。
鉛芯折斷，在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黑印。
“距離多少？”他問。
“一萬兩千米。在主炮最佳射程內。”雷恩聲音沒有起伏。
陸行舟抓起控製台上的黃銅傳聲筒。
拇指重重按下通話鍵。
“楚天闊。”
無線電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靜電雜音。
接著是胡德號艦長粗獷的嗓音。
“胡德號在！大帥吩咐！”
陸行舟盯著海圖上的那個大黑叉。
“這第一炮，老子把功勞讓給你。”
“三百八十一毫米高爆彈，裝填了沒有？”
無線電那頭傳來一陣重金屬碰撞的轟鳴。
楚天闊扯著嗓子吼：“早就塞進炮膛了！發射葯都多墊了半個藥包！”
“弟兄們手指頭都快摳破了！”
陸行舟扔下斷掉的鉛筆，站直身子。
他大步走到火控總閘前。
那是一個塗著紅漆的沉重鐵推桿。
表麵磨掉了一層漆皮，露出底下發亮的黃銅底座。
“調整仰角。”
“火控雷達參數共享。”
右側厚重的防彈玻璃窗外。
兩萬四千噸的胡德號戰列巡洋艦上。
沉重的液壓機發出低沉的咆哮。
四座巨大的雙聯裝炮塔，開始緩慢轉動。
鋼鐵齒輪咬合的哢哢聲，在空曠的東京灣海麵上回蕩。
炮塔底部碾過滑軌，震得甲闆微微發抖。
黑洞洞的主炮炮管。
帶著令人窒息的金屬冷光，緩緩揚起仰角。
液壓桿推到極限，發出一聲沉悶的“喀噔”。
四座炮塔，八根長達十幾米的巨型炮管。
越過東京灣平靜的海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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