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沙皇俄國公使喀西尼來放狠話，想要東北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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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鐵山頂部的雷達站還在尖嘯，紅色的警報燈如同一隻充血的獨眼，在風雪裡瘋狂旋轉。
就在這紅色光影的交錯中，一輛漆黑的馬車碾過厚厚的泥雪，停在了旅順司令部的大門口。
車廂用的是上好的黑漆木，拉車的兩匹馬噴吐著白色的熱氣，馬蹄鐵在青石板上磕碰，濺起幾點混著冰碴的泥水。
一名穿著黑色鬥篷、領口圍著昂貴紫貂皮的老頭走下車。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座高聳入雲、正滋滋冒著藍火花的無線電塔，鼻翼微皺，眼裡露出一抹掩不住的嫌惡。
沙皇俄國公使，喀西尼。
……
司令部三樓，陸行舟的辦公室裡沒點壁爐，隻有一台巨大的工業電暖器正嗡嗡作響。
陸行舟坐在那張黑色的牛皮轉椅上，手裡沒拿煙，也沒端茶。
他正盯著手裡的一枚彈頭。
那是剛從流水線上取下來的75毫米高爆彈，彈尖泛著青灰色的冷光，表麵那層防鏽油在燈下變幻著色彩。
門被推開了。
喀西尼沒等守衛通報，就踩著一雙鋥亮的馬靴，昂著頭走了進來。
他手裡的文明棍敲在水泥地板上，發出篤、篤、篤的悶響。
“陸統領，在這個粗糙的車間裡辦公，實在不符合一個即將執掌遠東權柄者的身份。”
喀西尼摘下高筒禮帽，隨手放在盛滿圖紙的茶幾上。
他的漢語裡帶著一股濃重的伏特加味，舌尖發音很硬。
陸行舟沒抬頭，指尖在那枚彈頭的刻度線上輕輕一劃。
“身份是殺出來的，不是坐出來的。公使大人頂著風雪過來，不是為了教我怎麼挑家具吧？”
喀西尼拉過一張鐵折疊椅，動作優雅地坐下，屁股下的鋼板發出一聲乾澀的吱呀聲。
他盯著陸行舟，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那是一種上位者看暴發戶的眼神。
“陸，你打贏了日本人，這確實讓人意外。但你要明白，在這片土地上，光有兩艘大船是不夠的。”
喀西尼從兜裡掏出一份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牛皮紙，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你現在在大清眼裡是叛軍，在英國人眼裡是海盜。隻有偉大的沙皇陛下，願意給你一線生機。”
陸行舟眼皮微抬，瞥了一眼那份文件。
封麵上印著沙俄的雙頭鷹徽章，金色的油墨在燈光下有些晃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線生機？說來聽聽。”
喀西尼挺直了脊梁，枯瘦的手指在文明棍的銀頭上摩挲。
“我們要保護遠東大鐵路的安全，這是文明的動脈。”
“沙皇陛下的意思是，旅順港不能由你一個人獨占，我們需要共有的行政權。作為交換，我們會向全世界宣布，承認你對這片土地的統治合法性。”
喀西尼頓了頓，語氣變得像冬天的冰棱一樣冷硬。
“另外，從黑龍江到遼東半島，必須劃為大俄羅帝國的勢力範圍。任何第三方勢力的進入，都必須經過聖彼得堡的點頭。”
陸行舟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彈頭。
“當——”
彈頭重重砸在黃銅質地的桌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震得喀西尼麵前的那疊紙跳了跳。
“共有權？勢力範圍？”
陸行舟站起身，軍靴在水泥地上踏出一串冷硬的節奏。
他繞過桌子，走到了喀西尼跟前。
陸行舟的身材比這個乾癟的俄國老頭高出一大截，陰影直接籠罩了對方。
“喀西尼，你是不是在聖彼得堡待久了，腦子被伏特加泡壞了？”
陸行舟伸手拿起了那份牛皮紙文件。
他沒拆封，隻是放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在那枚金色的雙頭鷹徽章上拍了兩下。
“日本人的天皇切腹了，英國人的鐵甲艦翻了蓋。這時候你跑來跟我談特權？”
喀西尼臉色陰沉，手裡的文明棍重重一頓。
“陸！你不要太猖狂！英國的艦隊已經在路上了，那是地中海艦隊的主力！”
“如果沒有沙俄的調停，你的那些新炮管，很快就會變成一堆廢鐵！”
老頭越說越快，脖子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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