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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朗眉頭一緊，轉頭去看。
隻見門口已站滿了穿著官衣的差役，人手一個火把，手裡都提著明晃晃的腰刀。
領頭之人大概五十來歲，身形高大，穿一身玄色官袍，腰束金帶，頭上戴著黑色的進賢冠。
涿郡縣令，李剛！
李德貴的熟婦！
李剛邁步走進院子，目光掃過地上的四具屍體，看到李德貴滿臉汙血毫無生機後，眼神中瞬間露出殺意。
“刁民陳朗！”
李剛怒斥道：“方才聽人舉報此處發生命案，本官還不相信，沒想到你竟敢連害四條人命！”
“誰給你的膽子！”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院子中央，離陳朗大約五步遠。
身後那七八個衙役跟著圍了上來，腰刀出鞘一半，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麵對此情形，陳朗絲毫不慌，麵色平靜。
“李縣令，此四人深夜翻牆闖入我家中，欲對我妻子行凶，無奈之下我這才將幾人斬殺。”
他指了下李德貴屍體，接著補充道：“此人乃是涿郡巡捕，知法犯法，死有餘辜！”
聽到此話，李剛臉色陰沉無比。
“好一張利嘴。”他冷笑了一聲，“李巡捕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他一個巡捕，深夜到你家來，自然是公務。你不由分說，連殺四人，還敢在這裡狡辯？”
“狡辯？”陳朗笑了，“這李德貴在我家中行凶之時不曾見你縣令大人露麵，如今被我製服你反而來了。”
“在下早就聽聞這李巡捕和縣令大人乃是血親，”話音一轉，陳朗接著說道：“怕不是想要陷害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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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刁民陳朗！”他厲聲喝道，“你連殺四人，人證物證俱在，還敢在此攀誣本官？本官深夜接到舉報，說此處有命案發生，特來查辦，你倒打一耙，說本官陷害你？”
他冷笑一聲，袖袍一甩。
“來人！把這個殺人凶犯給我拿下，押回縣衙大牢，擇日升堂審理！”
身後那七八個衙役齊聲應諾，腰刀出鞘，明晃晃的刀身在月光下連成一片冷光。
領頭兩個差役往前跨了兩步，一人一邊，伸手就要扭陳朗的胳膊。
陳朗站在原地，麵色依舊平靜。
目光越過那兩個差役的肩膀，落在李剛臉上。月光照著李剛那張方正的臉膛，濃眉下一雙眼睛陰沉沉的，嘴角繃著一道冷硬的弧線。
此時的李剛巴不得陳朗反抗。
隻要他動一下手，哪怕隻是推搡一個差役，李剛就能把“拒捕”“襲官”的罪名扣上來，當場格殺都說得過去。
到時候黑燈瞎火，誰說得清？李德貴死了，他再一死，宋雨棠一個婦道人家，連告狀的地方都沒有。
李剛這趟來，就沒打算讓他活著走出這個院子。
但陳朗不能殺李剛。
殺李德貴是因為對方罪名屬實，自己算是自衛，但李剛是朝廷任命的涿郡縣令，堂堂正六品官。
他若當眾殺了李剛，那就不是自衛了，那是造反。
何況院子裡還站著七八個衙役，技能【狂躁】一天隻能使用一次，就算掏出M24，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相公！”宋雨棠在他身後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手攥住了他的後襟，臉色發白。
陳朗偏過頭，衝她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別怕。”
兩個差役一左一右扭住了他的胳膊，往後一擰，動作粗魯。
陳朗沒有反抗，任由他們用鐵鏈鎖了雙手。
李剛看著這一幕，麵露冷色，走到陳朗身前低聲道：“你這歹人還算是識相。”
“不過等進了我涿郡大牢，終究是個死！”
陳朗抬眼看他，挑了挑眉，說道：“李縣令，我勸你一句，我這人吧，命比較硬！”
......
涿郡縣衙在城北，占著一片不小的地界。
前堂是審案的地方，後堂是縣令的居所，東邊偏院是六房書吏辦公的所在，而大牢在西跨院，與縣衙正堂隔著一道高牆，牆頭上插滿了碎瓦片，牆根底下雜草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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