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麼來了連個門也不敲。”
裴铖冷著臉訓他,“你心思在門上嗎?我敲你聽得見?”
“反正——!”裴煬靠在床頭,拍了拍旁邊那個空著的枕頭,很光棍兒地跟他哥躺平了,“就你看到的這樣了。”
裴煬知道裴铖這氣是打哪兒來的,他不怕死地指著衛生間鎖死的門,“那是我拿命救回來的人,我這輩子就他了。”
“他隻是訓練營流水線生產出來的產品,”裴铖冷酷地說道:“訓練營的第三組,所有的訓練生都是為你而訓的,他們熟悉你的喜好,知道你的習慣,為了不討你厭,他們在出廠設定裡就按照你看著順眼、你用著順手而設置了有傾向性的培訓程序,江易安充其量,隻是當年那一批人當中比較優秀的那個,所以你對他會更順眼、更順手一些,但本質上,他並不是唯一,更不是不可取代。”
“……”一陣無名火從心底竄起來,幾乎要把裴煬的胸口頂破了。
但凡他沒有這礙事兒的槍傷,他都能撲上去跟他哥打一架。可是他不能衝動,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快拆線了,他怕真再有個插曲又得在醫院多住一段日子,他試圖冷靜,但幾個深呼吸之後,他發現這屁用沒有。
於是他破罐破摔,嘴角一勾,扯起了一個與裴铖冷笑時十分相似的笑意,他忽然很誠懇地問裴铖:“哥,按你的說法,訓練營一組那邊,也都是照你的喜好訓的人啊。”
他剛開了個頭裴铖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了,眸色當即更沉了幾分,“裴煬。”
裴煬皮笑肉不笑,隻當看不見裴铖那黑得嚇人的臉色,“那你為什麼要在我的三組裡選家臣呢?按理說,林疏也是我的人,我難道要去對大哥橫刀奪愛嗎?”
從茶水間收拾了早餐出來的林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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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衛生間洗了個戰鬥澡出來的江易安:“……”
師兄弟兩個人對視一眼,林疏乾脆地旋身回茶水間把餐盤放回去了,還沒等他開口說告退,裴铖已經陰沉地吼了一聲,“滾出去!”
江易安不安地看向裴煬,裴煬臉色一緩,安撫地對他眨眨眼,朝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疏和江易安一走,裴煬就無賴地靠回了床頭,用右臂墊著腦後,悠哉悠哉地看向了旁邊快要被他氣死地大哥,“我戳到你肺管子了吧?想抽我吧?”
裴铖氣得眼角都在神經性地抽搐,“你真當我不舍得打你?”
裴煬挺無辜地撇撇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打唄,正好在醫院,打壞了立刻就能搶救,都不用給急救打電話。”
“好,”裴铖咬著牙點頭,每一個字幾乎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真是長大了。”
“你承認我長大了就行。”裴煬是真不怕死,明知道他哥這咬牙切齒的樣子儼然就是要爆炸了,卻還敢踩著死線蹦迪,但他也不算毫無章法地踩,他往下一滑,直接躺回了床上,裹著被子蜷著腿,看上去羸弱又委屈的樣子,剛硬的語氣也緩了下來,“哥,我是真的長大了,我還是願意遇事的時候先問你的意見,可我不願意事事都有你替我做主替我扛,我能分清楚什麼是玩兒,什麼是喜歡,也很清楚什麼樣的人可以揮之即去,什麼樣的人要永遠留在身邊。”
他頓了頓,平靜又認真地看著裴铖,“哥,我跟你是一樣的。”
裴铖一句話不說,冷沉的視線充滿了大家長審視的壓力,看了裴煬良久。
裴煬始終固執地與他哥對峙著,半點也不肯讓步。
長久的沉默後,如同從小到大為數不多的兄弟之間互不相讓吵架冷戰一樣,最終以裴铖心軟的妥協退讓告終,男人滿臉不快,不勝其煩地站了起來,“霍家同意退婚了。還有,你已經沒事了,前前後後這些事爸媽也都知道了,他們要過來,被我擋回去了。本來我是想來跟你商量一下後麵怎麼補救,我怎麼打個圓場才能讓爸媽把你和江易安這事兒揭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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