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可不是什麼‘好得很’的樣子，”唐鎮過來人似的對任白感歎，“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啊令主。”
“我說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任白從沙發裡起來，坐直了，藏著煩躁的眸子裡竟然透出了躍躍欲試的味道來，“要不咱倆真就出去打一架吧，少內涵我。”
“大過年的打架多不吉利，”恰巧服務生送了他剛才點的蛋糕和布丁過來，唐鎮活動了一下脖子，站了起來，“回去投喂我們家小喬總了，祝你狩獵成功，擁有一個美妙的夜晚。”
……又他媽是個美妙的夜晚。
任白把自己扔回了沙發裡，覺得要對“美妙”這個詞PTSD了。
回屋的唐鎮沒找到喬司，他看了眼打開的窗戶，站在露台上往房頂看了一眼，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片刻後，他把蛋糕放到了桌上，把圓杯子裝的小布丁揣進了口袋，登上露台的護欄，手扒在八樓的露台底部凸出的外沿上，沒見他怎麼使力，人卻已經在眨眼之間翻上了八樓任白那間8002的露台，接著又輕而易舉地翻身上了房頂。
——喬司果然坐在房頂上。
此刻已經接近午夜十二點了，天空上各色禮花連成一片，絢爛地點亮了夜空，喬司就坐在屋脊上邊吃東西邊看煙花。
唐鎮走近的時候，發現他手裡是一包自家炒製的那種燈影牛肉絲。
屋頂風大，煙花爆竹放得太多，空氣裡彌漫著濃重的硫磺味，唐鎮覺得現在要是在屋頂放台空氣淨化器，那玩意的PM2.5報警能響成尖叫雞，他覺得這環境跟吸毒沒兩樣了，可是邊看煙花邊吃牛肉乾的喬司卻絲毫不介意。
“沒事兒就往房頂上躥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他歎了口氣，在房頂上如履平地似的走過去，脫下了外套披在了盤腿坐著的喬司身上，看了眼他懷裡另一個已經吃完了的包裝袋，撿起來折了兩下揣進了自己褲子的口袋裡，“你徒弟又給你送貨上門了？”
“唔，”喬司嘴裡有東西，含混地應了一聲，咽了之後又用自己吃牛肉絲沾上油的手指，直接去抓背後的外套，“我不冷。”
唐鎮按住了他的手，徒手把他那又是油又是口水的手指擦乾淨了，瞥了一下他身上單薄的襯衫，“我看著你冷。”
喬司不以為意，“我年輕，火力壯著呢，你身體不好——”
“阿喬，”唐鎮就怕這小子對他的身體進行詬病，立刻截斷了他的話，非常乾脆地說道：“外套的兜裡有布丁。”
唐鎮順毛擼喬司如今是擼得很習慣了，知道怎麼能讓他迅速轉移注意力，果然，一說布丁，他想拿掉外套的手也老實了，想對老父親表示關心的嘴也閉上了，輕車熟路地往兜裡一抹，把圓形杯子裡裝著的小布丁拿了出來。
——林疏這燈影牛肉絲做得有點太辣了，他正好想吃點甜的緩一下。
唐鎮看著他吃布丁，在他身邊坐下來，點了根煙，忽然說道：“你這邊敘舊敘好了嗎？你好了的話，我就去把活兒乾了，我們回去了。”
唐鎮這話乍一聽起來沒頭沒尾，喬司卻秒懂，“任白又不退單了？”
唐鎮失笑，“他本來也沒說退，之前是我猜的。”
喬司慢條斯理地用唐鎮一起帶過來的一次性小勺子把布丁吃完了，琢磨了片刻，“你去探過路了？給我看看。”
“新的布防圖是任白拿過來的，出不了差錯。”他說著，忽然伸手，打橫抱起喬司，帶著他一起站了起來，不容拒絕地說道：“圖在屋裡，回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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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司也沒掙紮，他低頭往樓下看了看，又轉而看向抱著自己的老男人，“就這麼抱著我下去？你什麼時候練了飛簷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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