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怠政隨後趙諶緩緩關上了窗戶。
他轉過身來，走回案前坐下，未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拿起另一份公文，低頭看了起來。
呂好問亦識趣的未再說什麼。
到了傍晚，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宮人們掌了燈，橘黃色的燭光在偏殿中搖曳，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趙諶批完了最後一份公文，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兒。呂好問也放下了手中的文書，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殿下。”呂好問放下茶盞，開口道，“今日的公務差不多處理完了，殿下也該歇息了。”
趙諶睜開眼睛，沒有接話。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呂相公，陪孤走走吧。”
呂好問微微一怔，隨即起身：“臣遵命。”
兩個人走出偏殿，沿著廊廡慢慢閑步。夜裡的風吹在臉上已經有了幾分寒意，但趙諶似乎並不在意。他走得很慢，步子不大，像是在一邊走一邊想著什麼事情。呂好問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兩個人走過了幾道迴廊，來到了一處僻靜的角亭。
呂好問站在他身後，等著殿下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趙諶道。
“呂相公，你說，金人可是真會等到明年開春才動手？”
呂好問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殿下心中，想必已有答案。”
趙諶沒有回答。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趙諶忽然轉過身來，看著呂好問。
殿下的目光在夜色中看不真切，但呂好問卻是依舊能感覺到殿下神色裡的某種東西——非是猶豫，非是恐懼，且是已經做出了決定之後的平靜。
“既是如此，孤想做些準備。”趙諶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一些……非隻是守城的準備，不知呂相公可許？”
呂好問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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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這位老臣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拱了拱手：“殿下腳下之路，便是老臣心頭之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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