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五運行大論一夜色漸深，明堂之中卻燈火通明，數十盞青銅長明燈靜靜燃燒，火光搖曳，把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晝。
黃帝端坐中央，案幾上堆滿了竹簡，有記錄天象的，有記錄四時的，還有各地官員呈報上來的寒暑記錄。
這些天來，黃帝幾乎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天文先生”。
此刻的黃帝，發現一個越來越奇怪的問題。
黃帝捏著竹簡，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怪啊……實在怪啊……”
這時，岐伯緩緩走入大殿。
黃帝頓時眼睛一亮，“先生來得正好！朕正有個問題想不明白。”
岐伯笑道：“陛下又發現什麼難題了？”
黃帝站起來，背著手在大殿裡來回踱步，像個正在解題的學生，“朕這些天一直在研究鬼臾區講的《天元紀》，越研究越覺得有意思，可也越研究越糊塗。”
岐伯微笑，“哪裡糊塗？”
黃帝說道：“朕坐在明堂裡，觀察天體運行，考察八方氣候，推演五常之理。發現天地間一切變化，都離不開陰陽升降。天地的動靜，以神明為綱。陰陽的升降，以寒暑為征，這些朕已經明白了。”
黃帝忽然拿起一卷竹簡，啪地展開，“可問題來了，鬼臾區曾經說過，甲己土運，乙庚金運，丙辛水運，丁壬木運，戊癸火運，子午年少陰司天，醜未年太陰司天，寅申年少陽司天，卯酉年陽明司天，辰戌年太陽司天，巳亥年厥陰司天，這套規律朕記得滾瓜爛熟。”
說到這裡，黃帝忽然一拍大腿，“可它跟普通陰陽理論對不上啊！這怎麼解釋？”
話音剛落，旁邊幾個史官差點笑噴，急忙低頭裝作認真記筆記。
岐伯也忍不住笑了，“陛下這個問題，有一定的難度。”
黃帝立刻來了精神，“快說快說。”
岐伯卻不急，先坐下喝了一口茶。
黃帝急得抓耳撓腮，“先生！“別賣關子啊！”
岐伯這才緩緩說道：“陛下，您現在看到的陰陽，和天地運行的陰陽，其實不是一個層次。”
黃帝一愣，“什麼意思？”
岐伯拿起一根樹枝，在沙盤上畫了兩個圓，一個小圓，一個大圓，“人體的陰陽，像一個小池塘，天地的陰陽，像整個大海。池塘裡的水可以量，大海裡的浪卻難以計算。”
黃帝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一些。
岐伯繼續說道：“那些可以計算出來的陰陽，屬於人體陰陽，比如經絡運行，臟腑盛衰，氣血盈虧，都可以推算，從十推到百，從百推到千，從千推到萬，都有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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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帝點頭，“這個朕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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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伯話鋒一轉，“可天地陰陽不同，天地陰陽不是算盤珠子，不是靠數字算出來的，而是要靠觀察。”
黃帝問：“觀察什麼？”
岐伯擡手指向夜空，“觀察風，觀察雲，觀察星辰，觀察四時寒暑，天地陰陽藏在自然變化之中。它不是數字，而是現象。”
黃帝若有所思。“所以……人體陰陽重在算，天地陰陽重在看？”
岐伯大笑，“正是如此！”
黃帝頓時興奮起來，“哈哈，原來如此！朕還以為自己算錯了。”
岐伯笑著搖頭，“天地之道，不是算出來的，而是悟出來的，數字隻是影子，變化才是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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