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A-10武川大學北側圍牆外，熱火朝天。
下午兩點多，太陽最毒的時候，一千多號人散在圍牆內外，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螞蟻。
加固圍欄的加固圍欄，搬沙袋的搬沙袋，焊鋼闆的焊鋼闆，還有人蹲在地上攪水泥。
一名保障處助理站在牆根下，一隻手舉著喇叭，另一隻手叉著腰，嗓子已經啞了一半。
“北段第八組！你們那邊地樁打得太淺，反了反了，斜撐要朝外！”
“那誰，把紮絲再緊一道，別偷懶！”
“所有電工上牆，檢查電線介麵，今天必須把首段電網通上電！”
牆頭上蹲著幾個工人，正用扳手緊固電網支架的螺栓，手底下“哢哢”響。
旁邊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兩兩一組，把成捆的帶刺鐵絲擡到指定位置，胳膊上全是深淺不一的劃痕。
一個瘦高個男生把肩上那捆鐵絲卸到地上，直起腰喘了幾口氣，從褲兜裡摸出一個壓扁的塑料瓶灌了兩口。
他抹了一把嘴，正準備彎腰繼續搬，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極低沉的嗡鳴。
一開始他以為最近不太節製出現了耳鳴，甩了甩頭，那聲音反而更清楚了。
離他十幾米外的一個中年男人停下鐵鍬，偏著頭聽了一會兒，茫然地朝四周看。
接著是牆頭上焊接的兩個工人，摘下護目鏡，仰臉看向南邊。
再後來，越來越多的人停下手中的活。
那低沉的轟鳴聲從遠到近，越來越清晰，像雲層後麵有一整片鋼鐵風暴正在逼近。
“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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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輕的女學生抓著半袋水泥，怯怯地往後退了一步。
沒人回答她。
所有人的脖子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目光越過武川大學的圍牆，投向正南方灰藍色的天空。
突然，南邊天幕上出現了一排小黑點。
“快看！飛機！”
一個男人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些黑點以極快的速度變大，從天際線盡頭壓過來，像一群從太陽裡衝出來的鐵鳥。
它們飛得極低，幾乎貼著城市廢墟和樹梢，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令人恐懼的尖嘯。
三秒後，那尖嘯變成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地麵在微微顫抖。
圍牆上鬆動的碎渣簌簌往下掉，砂石袋裡的沙子表麵被震起一層細煙。
“飛機！”
“是飛機！”
“好多飛機！”
吼聲此起彼伏，工地上像炸了鍋。
剛才還死寂的人群瞬間沸騰起來，有人跳起來揮手，有人摘下帽子往天上扔，還有個半大小子發了瘋一樣往旁邊的水塔上爬，想看得更清楚。
瘦高個男生站在原地，仰起頭，瞳孔驟然縮緊。
第一隊飛機從他視野正上方掠過。
灰綠色塗裝，平直機翼，雙垂尾，翼下掛架滿滿當當。
機身短粗得有些笨拙，像一隻長了翅膀的鋼鐵河馬。
發動機短艙分掛在機身後段兩側，噴口向後噴出炙熱的氣流，空氣在機尾附近扭曲成半透明的熱浪。
飛在編隊最前麵的那架，機頭下方伸出一根短粗的黑色管狀物，管口是一圈極具辨識度的七管轉膛結構。
他的嘴慢慢張開，眼睛越瞪越大。
“……臥槽。”
他身邊一個三十來歲的光頭男人，原本還興高采烈地朝天上招手，手揮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A……A-10？”
“這……這他媽是A-10？！”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猛地回過神來。
“怎麼可能？A-10雷電Ⅱ？這是阿美利加聯邦的對地攻擊機，怎麼可能飛到我們頭頂上？”
“你們沒看錯吧？是不是咱們的強擊機？Q-5？殲轟七？”
“你看清楚那對平直機翼！還有那弔掛的發動機！不是A-10我把我腦袋擰下來！”
“可……這不合道理啊，阿美利加的飛機怎麼會到我們這兒來？”
此時轟鳴聲更響了，第二梯隊四機編隊從教學樓方向低空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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