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襲暴雨如注，北門崗亭的窗戶開著一道縫，雨水順著窗框往裡滲，地闆上積了一小灘水。
哨兵把夜視儀貼在眼前，鏡頭裡，牆外的荒草地和廢棄公路都被一層灰綠色的圖像覆蓋。
雨線在鏡頭中變成密密麻麻的幹擾條紋，崗亭外的景象時隱時現。
他慢慢轉動夜視儀，從東往西掃。
荒草、泥地、停在路邊的廢棄車殼、遠處的廢棄建築。
掃到西北角那片廢棄建築時，他的手頓住了。
灰綠色的視野裡，有東西在移動。
一開始隻有幾個，貼著灌木邊緣，姿態低得幾乎和地麵平行。
很快，後麵又冒出十幾個，緊接著是成片成片的輪廓從雨幕裡浮出來，像從地底鑽出來的影子。
那些輪廓有四肢，有軀幹，有頭顱，但比例不對勁，肩太寬，臂太長，移動時前肢偶爾著地，三兩步就竄出大半個車位。
哨兵把夜視儀往下一壓，抓起崗亭窗口的探照燈遙控器。
他猛地拉開窗戶，朝雨幕裡喊了一聲：
“什麼人？”
聲音被暴雨吞掉了一半。
巡邏道東側，另一名哨兵聽見喊聲，從崗亭側門探出頭來。
“老陳，怎麼了？”
“北牆外有東西！”
哨兵的手指已經扣在191步槍保險上，槍口從窗口伸出去，對準西北角。
另一名哨兵幾步跑過來，手裡的191也舉了起來。
“站住！什麼人！再靠近開槍了！”
第二聲吼音比第一聲更響，但雨幕裡沒有任何回應。
夜魔群反而更快了。
最前麵十幾道黑影從灌木叢裡彈出來，四腳著地，速度極快，像貼著地麵飛過來的獵犬。
“開火！”
兩把191步槍同時打響。
槍口火光在崗亭窗口外明滅不定，子彈射入夜魔群。
沖在最前麵的幾隻夜魔胸前、頸部、頭顱接連中彈，身體在高速奔跑中突然失去控製，一頭栽進泥地裡，往前滑出兩米多，四肢抽動幾下便不再動彈。
後麵的夜魔依舊往前沖。
“太多了！快報告旅部！”
哨兵一邊換彈匣一邊對另一名哨兵吼。
另一名哨兵按下崗亭內通訊器：“北門崗哨報告，北牆外發現大量不明類人生物，正在高速衝擊北門！請求支援！”
話音剛落，東側巡邏道上忽然傳來履帶碾過積水的轟響。
04A步戰車從巡邏道轉彎處衝出來，車頭燈把雨幕照得雪亮。車
長已經在熱成像裡看得清清楚楚，北牆外密密麻麻的熱源點幾乎鋪滿了整片荒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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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長！正前方！”
步戰車沒減速，炮塔在行駛中快速轉動。
100毫米滑膛炮在行進間開火，炮口噴出的火光照亮了半個巡邏道。
炮彈落在夜魔群最前沿，轟然炸開。
十幾隻夜魔被爆炸直接吞沒，殘肢斷臂飛散開來，泥地上多出一個彈坑。
後麵的夜魔被衝擊波掀翻，像一堵肉牆被從中間撞了個對穿。
“30機炮，掃射！”
炮長踩下踏闆，30毫米機炮開始咆哮。
機炮的彈道擦著荒草地掃過去，打出一串連鎖爆炸。
高爆燃燒彈在夜魔群裡開花，一隻隻夜魔被彈頭命中後身體炸裂，頭、臂、軀幹碎片四處飛濺，泥水混著血漿噴上半空。
機炮打了四秒，炮長換主炮補了一發。
炮彈越過前排，落進更後方正在翻牆的夜魔群中央，爆炸把十幾隻夜魔掀飛。
“停車！下車作戰！”
04A緊急剎停，後艙門彈開。
七名戰士跳下來迅速散開。
兩個小組沿巡邏道左右展開，找矮牆、水泥墩和路燈基座當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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