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追逐04A步戰車猛然加速，履帶捲起兩道泥水，朝西側衝去。
趙銳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棟建築後一閃而過的身影。
高大，斷臂，移動時肩膀微微傾斜，但速度絲毫不比普通夜魔慢。
它沒有回頭，貼著廢棄廠區的斷牆往西跑，偶爾鑽進樓與樓之間的夾縫，又迅速從另一頭鑽出來。
“追上去，別讓它甩掉。”
追出不到五十米，趙銳已經按下電台：“指揮部，我是趙銳，發現疑似夜魔首領，斷臂，正在西側廠區逃竄，我車組正在追擊，請求火力支援，坐標實時上報。”
電台裡回復得很快：“收到，無人機和99A已向你處機動，堅持住。”
趙銳鬆開送話鍵，擡頭盯著熱成像，那東西還在前方穿梭。
“柱子，打它！”
炮長早已把30毫米機炮壓了過去，第一輪短點射掃出去，彈道擦著夜魔身側打進牆裡。
磚牆被整塊削掉，碎磚亂飛。
斷臂夜魔突然向左一折，鑽進兩棟樓之間的縫隙，機炮第二輪點射追著打進去，把樓縫裡的電線杆和磚牆打得稀爛，但那隻夜魔從另一頭鑽了出來，繼續跑。
“你他娘的打歪了！”
趙銳在艙內罵了一句。
“班長，這不能怪我，這地形太複雜了，它太靈活！”
“別廢話！繼續打！”
第三輪點射打出去，30毫米彈頭把一輛廢棄麵包車打爆。
火光中，夜魔從車頭前躍起，落在兩米外，右爪一勾翻過矮牆。
炮彈隻掀掉了矮牆半截。
“差一點！往左修一點！”
“我在修！它又拐了！”
炮手踩著踏闆，又打出兩個點射，彈著點追著夜魔的腳印砸出兩排坑，可那東西總能提前半拍變向。
04A跟著它鑽進舊市場，車身在堆滿雜物的通道裡橫衝直撞。
車長不斷通報方向，駕駛員把車速提到最高，兩側夜魔越追越多，可趙銳隻盯著前麵那隻。
那隻斷臂夜魔在火光中側過頭，黃色的眼睛往04A的方向掃了一眼。
趙銳看得分明，這東西每次拐彎都卡在炮塔轉動的死角，路線像經過計算，總是往30毫米機炮最難跟上的地方鑽。
“這東西真他媽成精了。”
柱子罵了一聲，打出一發主炮。
炮彈落在夜魔前方不到五米的廢棄門市裡，爆炸把整間門臉炸塌。
夜魔在衝擊波到來前撲進旁邊巷口，消失了半秒。
等炮火散去，它又從更遠處的建築後麵露出身形，繼續向西跑。
“再追！別停！”
趙銳喊著，突然從車長身後擠到艙口，一把推開艙蓋。
趙銳解開安全扣，整個人從炮塔艙蓋裡探了出去。
風大雨急，雨水打在他鋼盔和肩膀上劈啪作響。
他把191步槍靠在艙口邊上，一手抓著艙蓋把手，半個身子露在外麵，眼睛透過夜視儀盯著那隻夜魔。
那隻斷臂夜魔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它在前方一棟倒塌的水泥樓前停下，踩著廢墟轉過身來。
雨水沖刷下，趙銳和它之間隔著不到一百米。
火光從遠處坦克主炮的爆炸中映過來，把兩個彼此敵對的影子同時照亮。
夜魔的眼睛看到趙銳的臉。
那一瞬間，它像被什麼東西從身體裡點燃了。
它仰起頭，那雙黃色的眼睛死死鎖住趙銳，胸腔鼓脹，發出一聲極其暴怒的吼叫。
趙銳沒躲，反而迎著雨看向它。
“對，看這裡。”
“是你爺爺我！”
夜魔沒再繼續逃，而是轉身繼續向西移動，但速度明顯慢了半拍，還不停側頭回望，像是怕趙銳不跟上來。
趙銳一拍車頂：“繼續追！它急了！”
駕駛員猛踩油門，04A撞開一片廢棄車棚，死死咬在斷臂夜魔身後。
就在此時，兩側廢棄建築裡突然同時湧出夜魔。
它們從樓頂、窗口、巷口、排水渠裡鑽出來，像被什麼東西驅趕著一樣，全部朝04A撲來。
前麵幾隻夜魔直接被步戰車撞飛，後麵的卻踩著同伴屍體繼續往上沖。
趙銳還露在艙外，一眼就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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