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
那是一個更加龐大的鋼鐵巨物。
PHZ-11式40管122毫米火箭炮。
整整四十根發射管排列成一個方陣，裝在一個巨大的旋轉基座上，車頭都顯得渺小起來。
當它從北門外開進來的時候，路麵都像是往下沉了一下。
雨打在那些火箭發射管上，發出密集的金屬響聲，每一根管口都蒙著一層水霧，冷冰冰地指向漆黑的天空。
人群炸了鍋。
“火箭炮！”
“我的天……這是四十管的！”
“這是主力部隊真的來了？連自行榴彈炮和火箭炮都來了！”
紅箭-10反坦克導彈發射車跟著開了進來。
然後是偵察車、指揮車、彈藥補給車、搶修車。
一輛接一輛，一支完整的重裝炮兵營從北門魚貫而入。
車隊像一條鋼鐵長龍，從北門一直排到遠處的長坡下麵，尾燈在雨幕裡拉成一條紅色的光帶。
所有人都站在雨裡，忘了躲雨，忘了說話。
他們的眼睛被那些鋼鐵巨獸填滿了。
有人嘴唇在哆嗦，有人眼眶發紅，有人攥緊了身邊人的胳膊，指節都發白。
但所有人的眼睛裡，都像是被那些車燈和炮管點燃了什麼。
道路兩側，穿雨衣的士兵在雨裡來回奔跑，打著手電筒，吹著哨子，指揮車隊分流向東側和北側集結地駛去。
雨水澆在他們身上，雨衣反著光，每個人都像被雨淋透的鐵釘一樣釘在路麵上。
口令聲、哨聲、履帶聲、發動機聲、雨聲、風聲，全部攪在一起。
吳副披著雨衣站在北門內側的高台上，眼睜睜看著那些坦克和自行火炮從自己麵前開過去，臉上的表情已經控製不住了。
他嘴巴張了幾次，才憋出一句：
“老周，旅長從哪搞來這些東西的？”
周副站在他旁邊，也被雨澆了個透，嘴角抽了抽：“你問我，我問誰去。”
“我數了一下，光坦克和步戰車一起加起來就他媽六十多輛了。”
“後麵還有火箭炮……四十管的火箭炮！那玩意一個齊射能覆蓋半個街區！”
“我看見了。”
“這他娘的是一個重裝合成營加一個炮兵營，成建製的！”
“旅長不會是把哪個軍區的家底端了吧？”
周副沒說話，隻是轉頭看向車隊消失的方向，目光複雜，他想到了一些超自然的現象比如那座機場。
一個小時後，車隊才全部進入營區。
北門重新封閉，警通連撤掉路障，穿著雨衣的士兵們開始分頭引導車輛進入指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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