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死亡公路幾分鐘前，距武川區約二十公裡外，海拔四千二百米。
十二個黑色的斑點正貼著雲層底部飛行。
無線電頻道裡充斥著低低的電流雜音。
“獵手各單位，這裡是獵手一號，任務數據鏈已載入，我們麵對的是從永寧方向增援武川的敵方有生力量。”
“根據偵察部隊最後傳回的畫麵，目標群沿永武公路及周邊支線展開，行軍序列拉長約十至十三公裡，正以不低於十八公裡的時速向東南推進。”
“編成包括大量的……嗯，步行單位，以及至少一個位於序列中段的高威脅指揮節點。”
“各級彙報掛載和狀態。獵手一號，兩枚小牛，兩枚 CBU-103，滿彈機炮。”
“獵手二號，兩枚小牛，兩枚 CBU-103，滿彈機炮。”
“獵手三號，四枚CBU-103，滿彈機炮。”
“獵手四號，四枚CBU-103，滿彈機炮。”
“獵手五號……”
十二架A-10分屬三個戰術編隊，每四架一組，依照任務需求搭掛了不同的載荷組合。
其中第三中隊有兩架專掛了Mk 77凝固汽油彈，另兩架則和其餘單位一樣，以集束炸彈和機炮為主。
所有飛機都在沉默中前進，隻有引擎以它們固有的粗野音調在雲層下咆哮。
“保持編隊，保持高度。距離目標空域約三分鐘。”
獵手一號的聲音再次響起。
“偵察部隊已經確認，敵方行軍縱隊對空偵測能力幾乎為零。”
“重複，幾乎為零。”
“這意味著我們可以按標準攻擊航線作業，但記住，別輕敵。”
頻道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接著，一個年輕些的聲音冒了出來。
“獵手七號呼叫，我……看得到目標了。”
“天吶，你們看下麵前方。”
“那條路上那是什麼？整條路都是……他們從十字路口一直拉到山那頭，少說……少說十公裡！這他媽到底有多少隻啊？！”
沒人接話，所有人都在看同一個方向。
地麵的景象像一條被潑在灰綠色田野上的黑墨。它從遠山的褶皺裡不斷湧出來，沿著公路的曲線延伸向前。
它擠滿了主路，漫過了路邊溝渠，把沿途所有的人工構築物都吞沒了，隻留下黑色的輪廓在浪湧中時隱時現。
偶爾能看到一些細小的影子翻下路基，栽進兩側荒廢的稻田裡。
“預計規模，三十萬。”
“指揮部給出的是三十萬左右，但敵方的實際數量可能高於這個數字。”
“不過好消息是，他們為了保持奔襲速度，放棄了複雜的多路並進，主力全壓在公路上。”
“你們看到了，就是一條長蛇。”
“十公裡長，寬度平均不到十五米，這條蛇現在完全暴露在開闊地帶上，兩邊是水田和荒地，沒有任何防空火網，沒有任何空中掩護。”
“各位，這就是我們訓練了半輩子一直在等的那個場景。”
“現在，所有單位注意！”
“按預定作戰計劃執行，第一編隊隨我進行首輪斬首，第二編隊保持高度，待命，第三編隊進入集束彈投擲航線，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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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十二架攻擊機如刀切蛋糕般散開。
第一編隊四架A-10壓低機頭，從西北方向斜切入目標航線上空。
地麵的黑色洪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最靠近外圍的喪屍紛紛擡起臉。
“獵手一號，鎖定目標，巨犬確認。”
長機的聲音在頻道裡傳開。
他麵前的多功能顯示器上，光電吊艙已經咬住了屍潮正中間那團由二十多隻壯碩喪屍圍成的“儀仗隊”。
熱成像視野裡，那床墊和上麵臥著的巨犬呈現出一種與周圍喪屍截然不同的橙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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