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放下來了，他給葉繁星下的迷藥是對人的身體沒有任何危害的那種。
當然，也沒有解藥，藥效要靠人體自行代謝掉。
這個過程很快，八九個小時就能自然代謝掉，皮埃羅算了算時間，正好是葉繁星明天早上起床之前。
皮埃羅抱著葉繁星進了臥室，將她放到床上時猶豫要不要幫她換件睡衣。
糾結半天，放棄了。
他一個雄性，不經過人女孩子同意就脫別人的衣服，不禮貌不道德。
而且這樣做對葉繁星不好，至於哪點不好，他說不明白想不明白，隻知道不好。
所以他不做。
然後屁顛屁顛跑進廁所接了盆熱水拿了塊毛巾過來，打濕帕子仔仔細細給葉繁星洗臉，接著擦葉繁星的手。
洗完臉又衝進廁所將水倒了，興衝衝地帶著乾淨熱水，舉著牙膏牙刷衝出來給葉繁星刷牙。
給無意識的人刷牙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
但皮埃羅乾的樂此不疲。
把葉繁星安頓好，皮埃羅抽了張凳子雙手托腮坐在床邊，靜靜欣賞葉繁星的睡顏。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葉繁星看，連時間過了多久都不知道，直到他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把他從癡迷的狀態裡驚醒。
他掏出手機一看，上麵顯示時間為12點半。
手機屏幕上有一個未接來電。
皮埃羅目光沉了沉，起身離開臥室，關上臥室門時順手接通電話。
“傑斯特。”
電話對麵響起一道冷淡低沉的聲音：“比爾告訴我你現在不在馬戲團，去哪兒了。”
皮埃羅沉默片刻：“我臨時有點事需要外出一趟。”
“是嗎？”
“皮埃羅，自從來到這個小鎮，幾乎每一晚我都沒在淩晨六點前看到你，我很好奇你有什麼事需要每天晚上都出去。”
“我......”皮埃羅張了張口，聲音逐漸變小：“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須要去做。”
對麵繼續說道：“你要乾什麼是你的隱私，我不會乾涉，我隻想提醒你一句，注意身份，不要暴露了。”
“皮埃羅，這個小鎮的人對我們的偏見仇視情緒很深，你要注意分寸，別乾太過分的事。”
隔了會兒，對麵又說：“如果要乾......別一個人自己去。”
皮埃羅低低應了一聲：“嗯，我會的。”
隔了很久，對麵長長歎了口氣：“你去做你的事去吧，記得別回來的太晚，大家都很擔心你。”
通話掛了，皮埃羅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轉身又回了臥室。
臥室裡開了一盞小夜燈，昏黃的燈光照在葉繁星的臉上，顯得格外溫柔。
皮埃羅站在門口，整個人藏在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裡，昏昏暗暗，看不清神情，隻有一雙金色的眼睛靜靜凝視葉繁星的睡顏。
對他來說，靜靜待在葉繁星旁邊就是最重要的事。
能讓他一直焦躁不安惴惴度日的心得到天降甘霖片刻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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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想待一會兒，再待一會兒。
皮埃羅沒再坐凳子，盤腿坐在地上，輕輕靠在葉繁星床邊。
“你說我們明天就能再見，我在馬戲團等了三分鐘，就等不下去了。”
“我想立刻就能看見你，隻有我自己一個人待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難熬。”
“但你好像還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突然出現的我。”
“可我好像真的有點等不下去了。”
皮埃羅偏頭目光深邃的望著葉繁星，眼神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太多了，有愛、有痛苦、有掙紮，有猶豫，唯獨沒有後悔。
他嘴裡一遍遍重複：“不......我可以等，我能等，我一定安靜等待，等到你愛上我的那一天。”
“我會給我們留時間的，我知道我們之間得慢慢來，然後......按照既定的命運那樣......”
“我能控製住自己的欲望，假裝在我這裡，我的心情依舊風平浪靜，我的欲望不會在失控的邊緣瀕臨崩潰。”
皮埃羅笑著說，但眼底是深深的悲傷，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葉繁星在他麵前仍舊和往常一樣，但他卻清晰認識到她說出口的話有一絲微妙的不對勁。
為什麼想看見她隻能在咖啡店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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