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陰兵借道這事是網友小趙講的，他老家在晉北，一個黃土坡上的村子，冬天冷得能把人凍透。事情發生在1998年。
小趙他二叔，在縣城糧站上班，平時住單位，隔三差五回村一趟。從縣城到村裡，有條土路，十幾裡地，中間要經過一片荒坡地。那片地光禿禿的，不長莊稼，隻長些枯草和酸棗棵子。老人說，那片地解放前打過仗，死過不少人，陰氣重，天一擦黑，沒人願意走那條路。
小趙說，他小時候也聽老人們講過，說半夜路過那片地，能聽見馬嘶聲，還有人說見過霧氣裡排著隊的影子。那時候他當故事聽，還覺得挺有意思。他二叔以前也不信這些，說都是老輩人嚇唬小孩的，他走了十幾年的夜路，啥也沒遇見過。可那年冬天，他信了。
那天二叔下班晚，在縣裡吃了飯，騎著自行車往家趕。出門的時候，他娘還念叨，說天黑了，早點回來。二叔說，沒事，我走夜路走慣了。
冬天的天短，等他到那片荒坡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月亮被雲遮著，四下裡黑漆漆的，隻有路，灰白灰白的一條，兩邊是黑沉沉的荒坡。
二叔正蹬著車，忽然聽見前麵有聲音。
先是隱隱約約的，像是遠處有風，嗚嗚的。可仔細一聽，不對——是馬蹄聲，雜亂的腳步聲，還有銅鈴聲，叮叮噹噹，間或還有兵器碰撞的"鏗鏘"聲，像一支隊伍在行軍。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可二叔往前麵看，路上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二叔心裡"咯噔"一下，頭髮根都豎起來了。他四下看了看，除了自己，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可那聲音，明明就在前頭，越來越近。他想起老人們說的話：夜裡路過這片地，要是聽見"過兵"的聲音，趕緊躲到路邊去，趴下，別擡頭，別出聲。那是陰兵借道，衝撞不得。
二叔把自行車往路邊的溝裡一推，自己也滾進溝裡，趴在土坎底下，大氣不敢出。
那聲音越來越近。馬蹄聲、腳步聲，從他頭頂的路上過去了，還有兵器碰撞的叮噹聲，甚至能聽見粗重的喘息聲，像有一支隊伍，就在他頭頂，一支一支地走過去。
二叔趴在溝裡，渾身發抖，牙關都在打顫。他記著老人的話，不敢擡頭，不敢出聲。他能感覺到，那些聲音從他頭頂過的時候，帶起來的風，冷颼颼的，帶著一股土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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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過去了很久很久，才漸漸遠了。二叔趴在溝裡，又等了半天，等到四周徹底安靜下來，才敢擡起頭。
他爬起來，腿都是軟的。他把自行車從溝裡拽上來，推著車，一步一步往家走。走了兩步，他低頭一看——他剛才趴過的溝邊，地上多了好多腳印。
密密麻麻的腳印，有人的，也有馬蹄印，踩在凍硬的土上，清清楚楚。那些腳印，都是朝著他來的方向，往前走的，一個往回走的都沒有。
二叔當時就懵了。他明明是一個人走夜路，這一路，誰也沒碰見。這些腳印，是誰踩的？
他蹲在路邊，看了那些腳印好一會兒，越想越後怕。要是他當時沒躲，直接騎過去，會撞見啥？他不敢想。他騎上車子，拚了命往家蹬。到家的時候，衣裳都被汗濕透了，棉襖貼在後背上，冰涼冰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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