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借車我們村的老楊頭，有一輛鳳凰牌自行車，大二八的，騎了三十年，擦得鋥亮，跟新的一樣。
那年夏天，村裡的後生小馮，要去鎮上相親，想借老楊頭的車撐撐場麵。老楊頭一開始不肯，小馮磨了半天，又遞煙又賠笑，老楊頭才鬆了口，說："借你行，可有一條：天黑之前必須還回來。我這車，夜裡不外借。"
小馮滿口答應，騎著車高高興興走了。
那天相親，小馮很順利，姑娘看上了他，他也喜歡姑娘，倆人約好下回再見。小馮心裡美，騎車往回走，走到半路，太陽就偏西了。他想，再騎一會兒就到家了，天黑前肯定能還上。
可偏偏不巧，走到半路，車胎紮了。小馮推著車，找路邊修車鋪補胎，耽誤了半個多鐘頭。補好胎，天已經擦黑了。
修車鋪的老師傅補完胎，把車推給他，上下打量了幾眼，忽然問："後生，這車不是你的吧？"小馮一愣："您咋知道？"老師傅笑了笑，指指車座子："座子磨得發亮，騎著它的人，少說也有十年了。你這年紀，騎不了這麼舊的車。"小馮心裡嘀咕，這老頭眼睛真毒。他付了錢，正要走，老師傅又叫住他，說："借來的車，早點還。天黑之前能還上，就還上。"小馮隨口應了一聲，騎車就走，沒把這話當回事。
小馮心裡打鼓，想起老楊頭的話，可又捨不得把車撂在半道，就硬著頭皮騎，心想：就差這一會兒，沒事吧。
等他騎回村，天已經黑透了。老楊頭家門前，點著一盞燈，老楊頭就坐在燈底下，抽著旱煙等著。
小馮把車推過去，訕訕地笑："楊叔，對不住，回來晚了。車胎紮了，補了補。"
老楊頭接過車，沒說話，用手電筒照著，把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忽然臉色變了，問小馮："你路過墳地了？"
小馮一愣："啊？我、我走的大路……"
"你停車了？"
"停車？"小馮想了想，"在修車鋪停了……哦，對了，路過鄰村村口那片老墳地的時候，我憋不住，下去撒了泡尿。"
老楊頭的臉，一下子沉了。他把車推進院子，鎖上門，說："車我收下了。你回去吧，天不早了。"
小馮覺得莫名其妙，可看老楊頭臉色不好，也沒敢多問，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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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小馮去老楊頭家取車。老楊頭把車推出來，小馮接過來一看，愣住了——車後座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印子，像是有人坐過，坐得穩穩噹噹的，把座子都壓塌了一小塊。
"楊叔，這……"
老楊頭說："你昨天路過墳地，停車撒尿，衝撞了人家。回來的路上，有人坐上你的車後座了。一路把你送到村口，才下去的。"
小馮的後背，一下子涼了："誰、誰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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