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張家不是擺設張家的人第二天下午到舊米棧時，直接拉來了兩輛車。
一輛裝葯和糧，一輛鋪著草席接傷員。
張海紀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先盯上的卻是張海誠手裡那隻錢袋。
“終於知道帶錢了？”
張海誠把錢袋扔給他：“你上次那份呢？”
“屋、葯、粥。”張海紀接住掂了掂，“還養了九個人。”
張海誠頓了下。
“那確實不夠。”
後麵的人已經開始往屋裡搬葯。
誰要回原來的支路，誰暫時不想回，誰傷得還不能走，張海誠隻按這三件事登記。海臨要回去，海榆要等張海柏家屬的消息，那個一直不願說來歷的少年說暫時不回，張海誠也沒追問。
“那就先留。”
人一個個安排下去，三具屍體也有人接手。
裹屍布鋪開時，張海紀幫著壓住最年輕那具屍體的一角。
黑頁沒動。
驗牌辨痕·殘還在，真名那一欄依舊空著。
他把手收回來。
名字還沒找回來，這事就還沒完。
張海誠處理完人，才朝門外招了下手。
兩個張家人擡進來一隻木箱。
“這個你應該更想看。”
箱蓋一開，最上麵壓著三張停牌單。
張海柏。
張海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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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岱。
名字後麵全蓋了黑印。
海晏正好從門邊經過，看見張海聞三個字，腳步停了一下。
“這個以後不能用了？”
張海誠點頭：“至少在張家的路上不能。”
海晏盯著那張黑印看了兩息，像是終於鬆了口氣。
“那挺好。”
他脖子上那道新繩勒出來的紅痕還沒完全退。
前幾天有人拿著這個死人名字，把他當貨一路往下送。現在同一套身份再出現，至少不會有人看見真牌就直接放行。
張海紀把停牌單往海晏那邊推了推：“看清楚點，以後再見到別認錯。”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張海紀擡頭：“停了？”
“停了。”張海誠把第一張單子抽出來，“從今天起，這三套舊身份再去張家的船行、葯點、舊路口，櫃上先扣人，不放行。”
張海客從旁邊拿起一張看了看：“牌是真的也不認？”
“認牌，先認人。”
張海誠說完，直接把另外幾份抄好的停牌單分給門外三個人。
“平碼、東碼頭、淮東舊路。今天能送到哪就先送到哪，沿途再抄。”
三個人接過紙，連屋都沒進，轉身就往不同方向走。
一個去河邊上船，一個直接牽走門口的馬，剩下那個把停牌單卷進油布，夾到腋下便鑽進了街口。
海晏一直看著。
直到最先那條小船離岸，他才低頭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道繩印。
“以前要是也這麼查呢？”
沒人馬上接。
當年的舊冊上，這三塊牌後麵都隻寫了“遺失”。牌沒找回來，事情也就停在了那兩個字上。
張海誠最後道：“以前漏了，現在補。”
海晏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這句話聽著簡單，桌邊幾個人卻都明白分量。
停牌單不是留在箱子裡等人看。隻要沿江舊點開始收到消息，對方手裡每查實一套死人身份，就會少一條能直接走的路。
張海紀把單子放回去：“總算不是光等我們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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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誠瞥他：“張家還沒散。”
“那就多幹點。”
“你先把嘴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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