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接過。
前麵寫的是福順行剛接下來的事故簡報。
滬杭鐵路沿線，白石塘附近。
施工時炸開一段舊磚層，第二天開始連續塌方。
前麵已經有人下去看過。
其中一個回來後高熱不退，身上起黑斑。
另一個人醒來以後一直說，下麵有蟲。
福順行接的活很直接：先看看下麵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再判斷這段地下還能不能繼續動工。
紙頁最下麵另外補了一行小字。
舊封點疑損，需複核。
張海紀看完，遞給小哥。
“鐵路？”
張海鳴點頭。
“海誠本來隻當一筆查塌方、看地基的急活接了。查位置的時候才翻到舊檔，張家幾十年前下過那裡，還封停過一條路。”
他點了點最下麵那行小字。
“客戶不知道這些。這個是海誠自己往回報的。”
張海紀低頭又看了眼那張紙。
“等等。”
張海鳴看他。
“怎麼？”
“福順行接的活？”
“嗯。”
“花錢請我們查塌方、看地基？”
“要不然呢？”
張海紀愣了一下。
“這種活也接？”
張海鳴看他。
“什麼叫這種活？”
“看地基，還得往地下鑽。”
張海鳴瞄了他一眼。
“你以為你平時花的銅子哪來的？地裡自己長的？”
“商號掙錢我知道。”
“知道你還問？”
“我是沒想到這種也能掙錢。”
張海鳴把水碗往桌上一擱。
“給錢，能辦，為什麼不掙？下麵的本事能拿來接活，本來就是本事。”
“再說了，真天天從墓裡往外倒東西，再值錢也經不起這麼賣。”
張海紀摸了摸鼻子。
這話還真沒什麼好反駁的。
他平時知道張家有商號、有船行、有貨棧，卻從沒認真想過連這種別人不敢接的地下急活，也能算一門生意。
“我還以為家底厚就夠了。”
張海鳴把水碗往桌上一擱。
“家底厚也架不住一大家子光吃不掙。”
他說著朝紙上點了點。
“普通人真能把這種地下老結構看明白，也輪不到福順行掙這份錢。”
張海紀不吭聲了。
“現在明白了？”
“差不多。”
“那就別一副今天才發現掙錢有用的樣子。”
張海紀咳了一聲，沒接這茬。
“誰帶隊？”
“還是他。”
張海紀沒什麼意見。
張海誠做事穩，該說什麼說什麼，也不拿人命試路。
“他已經先把施工方和福順行那邊的事接住了。”張海鳴道，“你們從平碼走，先去舊鹽埠，再北上跟他會合。”
張海紀又看了一眼那張紙。
“為什麼點海靈？”
張海鳴朝“黑斑”那一行點了點。
“懷疑有蟲異。”
張海紀明白了。
張家處理這種地方，真碰上難纏的毒蟲邪物，小哥的血確實好用。
可他肩上的傷還沒完全收口。
張海紀把紙折回去。
“去可以。到了地方先找蟲窩，再看封點怎麼壞的。”
張海鳴看他。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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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
“我還以為你要提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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