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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不能。”
“知道就好。”
張海誠點了點其中一張紙。
“對外就說是福順行請去看舊地基和地下磚層的隨行人。我是前麵接事的。真有人問細的，不用搶著答，讓我說。”
張海紀往前院看了一眼。
貨箱、賬房、普通夥計一樣不少。
“生意還挺像樣。”
張海誠頭也沒擡。
“不像樣怎麼掙錢？”
“白石塘也是從這邊接的？”
“嗯。正經生意，隻是下麵的事他們自己處理不了。”
說完，他從桌腳旁勾過一個布包，丟到兩人腳邊。
“還有這個。換洗短褂和鞋，平碼那邊來不及給你們備。”
張海紀低頭看了一眼。
“連鞋都有？”
“你那雙再往白石塘走，別人先看鞋就知道你不是福順行的人。”
張海紀這才低頭看見鞋幫上還結著一圈鹽泥。
張海誠已經繼續翻紙，這點事根本不值得多說。
張海紀看著那張紙。
從平碼到這裡，一路船票、火車票、商號封、接頭鋪子，全都已經有人提前排好。
沒有人亮張家的名頭。
甚至一路上遇到的人，大概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
可該開的門還是開了。
“火車什麼時候走？”張海紀問。
“明早。”
張海誠從紙堆下麵抽出三張車票。
“今晚住這裡。明早直接走。”
張海紀把車票收好，又低頭看了眼腳邊那包衣服。
“你連這個都算好了？”
“省得到了地方再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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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誠已經低頭繼續看紙。
第二天天還沒完全亮，三個人已經到了車站。
張海紀第一次站在這個時代的站台上。
頭頂是鐵架棚，腳下鋪著長長的石台，幾道鐵軌並排往遠處伸。穿製服的人拿著旗來回走，候車的人拎著箱子、包袱、竹籃擠在一起。
遠處先傳來一聲汽笛。
接著地麵開始有很輕的震動。
一輛黑色的火車從煙裡慢慢壓過來。
張海紀盯著輪子看了一會兒。
小哥站在旁邊，也在看。
“比船快。”張海紀說。
“嗯。”
“也吵。”
“嗯。”
“你能不能換個字？”
小哥想了想。
“吵。”
張海紀看了他一眼。
“行吧。”
上車以後，張海誠把靠窗的位置讓給他們，自己坐在對麵繼續看紙。
車開起來沒多久，窗外的房子就開始往後退。
張海紀最開始還看了一陣，後來注意力被張海誠手裡的東西吸過去。
“工地那邊還有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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