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又來了。”
張海紀沒動。
磚灰還在沿著那道斜縫往下走。
西邊木撐又悶響了一聲。
張海紀盯著那根木撐，沒有再往前。
火車還沒完全過去，西邊塌坑邊緣忽然掉下一小片土。
小哥往前半步。
張海紀伸手攔了一下。
“別去。”
下一刻，一塊拳頭大的舊磚從拱腳裡擠出來，砸在下麵碎石上。
不是掉下來的。
那塊磚原本被旁邊幾層夾得很緊。
現在卻像有人從裡麵推了一把，硬生生往外頂了半截，隨後才落下。
火車過去以後，四周一下安靜不少。
隻剩鐵軌還在遠處嗡嗡發顫。
張海紀走回塌坑邊。
他蹲下看那塊剛掉下來的磚。
背麵有新磨痕。
旁邊一個工人低聲道：“昨晚這裡才塞回去。”
張海紀擡頭。
“塞回去？”
“昨晚怕繼續漏土，拿旁邊舊磚補了一塊。”
“就是這塊？”
“差不多這個位置。”
張海紀看向磚牆後麵。
如果隻是牆體受震往外鬆，這塊磚沒道理先從縫裡被擠出來。
剛才那一下，方向是從裡往外。
小哥也蹲了下來。
他伸手在磚麵上摸了一下，又看了眼牆縫。
“裡麵空。”
張海紀點頭。
“而且還沒全塌。”
張海誠這時候才走過來。
他先看了眼剛掉下來的磚，又擡頭掃過西邊錯開的磚層。
“西邊在走位。”
“嗯，而且不隻是往下塌。”張海紀指了指那道斜縫，“你看這邊，裡麵還有股勁兒往外頂。”
他又朝東邊爆破口擡了下下巴。
“東邊那個口是炸開的，西邊不一樣。底下原先就有東西在吃力，這麼多年火車一趟趟壓，再讓這次爆破帶一下……”他頓了一下，“怕是已經錯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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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誠看向塌坑。
“這口先別走。”
“我也是這個意思。”張海紀道，“最少先把下一趟車什麼時候過弄清楚。”
張海誠點頭。
“陸文清那邊有時刻。”
話音剛落，洞口裡麵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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