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挖了跟沒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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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急著再碰那片沙。
龐四先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隔著剛塌出來的砂坑，還能看見他們進來時那段黑石墓道。再往後，就是他們剛才掉下來的那片塌層。
剛才那一陣震動又把上麵震掉不少東西，遠處時不時還有碎石往下滾。
陳二保順著他的目光看了半天。
“要不……咱還是往回爬？”
龐四沒罵他。
這回他真想了一會兒。
“回去能到哪？”
陳二保不說話了。
上頭周家墓那條斜坡已經徹底斷開。
他們掉下來時掛飛索的那處石鼻也裂了，剛才這一下又往下崩了一塊。隔著中間那片塌層，連老周那頭的聲音都聽不見。
真要原路回去，隻能讓人吊在不斷掉石頭的斷層下麵，一點點往上找新的掛點。
五個人，再加上這些貨，誰先上、繩掛哪兒，都得拿命試。
許木生捂著肩膀靠在牆邊。
“再震一下，真連繩都沒地方掛。”
龐四看了一會兒，沒再往回路上浪費眼神。
他轉頭看向腳下那片已經重新鋪平的黃沙。
“這麼大的墓不是憑空長出來的。”
張海紀看向他。
龐四拿煙鬥點了點下麵。
“當年修的時候，人要進，石頭要運，封完墓也總得有最後出去的路。還能不能找到，不知道。”
“找到外牆，反打出去，總比吊在上麵等石頭砸強。”
陳二保低頭看沙。
“問題是怎麼下？”
龐四把煙鬥往腰後一別。
“挖。”
這回陳二保沒覺得這個答案有多聰明。
但也沒有別的辦法。
幾個人把木箱和貨包挪到後麵，先挑剛才露出黑石角的位置下手。
小哥拿短鏟。
龐四用撬杆。
張海紀和陳二保往後扒沙。
許木生肩膀不能使勁，就坐在一邊看著坑口。
剛開始很順。
沙是乾的，一鏟下去能帶走一大片。
沒一會兒，坑就有半尺深。
陳二保剛想說有戲。
哢噠。
張海紀手停了。
左邊牆裡響了一聲。
緊接著右邊也響。
哢。
下一瞬，剛扒到後麵的沙忽然自己動了。
不是塌一點。
是整片往坑裡流。
“退！”
幾個人工具剛拔出來，黃沙已經從兩側漫進去。
半尺深的坑，幾下就平了。
陳二保蹲在旁邊看了半天。
“……這跟沒挖有什麼區別？”
龐四沒吭聲。
換地方。
第二個坑往右挪了三丈。
這次挖得更快。
小哥剛碰到下麵一塊硬石，牆裡又響了。
哢噠。
嘩啦。
沙重新灌回來。
連那塊硬石都沒來得及看清。
眼看再挖也是白費，龐四乾脆叫停。
“別挖了。”
陳二保一屁股坐下來。
“早該別挖了。”
龐四看他一眼。
“閉嘴。”
許木生卻用腳把剛才露出來的一截黑石邊踢乾淨。
那不是地麵，是一道豎著往下的石肋。
往旁邊幾丈，還有第二道。
許木生用撬杆敲了敲那道石肋。
“這片沙不是一整池。”
“下麵用石頭隔成一格一格的。咱們挖空這一格，旁邊那格一開，新的沙就補過來，所以才怎麼挖都不見少。”
陳二保盯著那兩道石肋看了幾眼。
“那不讓旁邊的沙過來不就行了？”
張海紀已經蹲到砂坑邊。
“我就在聽這個。”
他耳朵裡全是細碎的聲音。
水聲在牆腳走。
更裡麵，有東西隔一陣就吃一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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