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兩邊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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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根手指扣住石沿以後，沒再動。
沒人往前。
龐四把煙鬥慢慢從嘴邊拿下來。
“退兩步。”
陳二保抱著木箱最聽話，立刻往後縮。
紅家瘦漢剛從右邊壁龕旁退回來，左邊那具屍體的頭忽然抬了起來。
太快了。
剛才還垂在胸前的腦袋一下抬正，脖子裡哢哢連響幾聲，兩隻眼睛已經癟成了黑洞，嘴卻慢慢張開。
一股又酸又腥的氣味從裡麵湧出來。
瘦漢罵了聲娘，手裡的短棍剛橫起來，那東西已經從壁龕裡撲了出來。
小哥比他更快。
刀背從側麵一橫，正撞在屍體手腕上。
砰的一聲。
那隻乾黑的手偏了半尺，五根指甲擦著瘦漢臉邊過去，在石門上劃出幾道白痕。
瘦漢臉色都變了。
“這他娘真活了！”
“往後！”
紅官一把把他扯開，手裡短杆順勢點在屍體胸口。
屍體隻晃了一下，反手便把杆頭抓住。
紅官沒跟它硬拽，立刻鬆手。
短杆哢地撞在石壁上。
下一瞬，屍體已經往前跨了一步。
可它第二步沒邁出來。
腳下猛地一扯。
嘩啦。
壁龕深處傳出一聲鐵響。
張海紀燈往下一壓，這才看見屍體左腳踝上套著一圈發黑的銅箍，後麵連著半截粗鏈，一直埋進壁龕底下。
鏈子繃得筆直。
“腳上有東西！”
龐四也看見了。
“別跟它頂，借那根鏈子！”
屍體還在往前掙。
銅鏈一下下撞著石沿，灰塵不斷往下掉。
小哥沒有退遠，刀尖壓在它伸出來的手腕下方。屍體手一翻去抓，他就換一步，始終不讓那隻手正麵夠到人。
紅官從另一邊繞過去，撿回短杆，猛地往屍體膝彎一送。
屍體腿一折，整個人往旁邊偏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
張海紀的飛索已經出手。
爪頭貼地滑過去，沒有打屍體，直接繞過它腳後那截銅鏈。繩一收，爪齒扣住鏈環。
“讓開！”
他整個人往後一沉。
銅鏈本來就在吃力，被他橫著一拽，屍體左腳頓時往後滑了半步。
龐四立刻懂了。
“往龕裡送！”
紅官短杆頂肩，小哥壓手，張海紀往後扯腳。
屍體被擰得側過身，後背砰地撞回壁龕。
那張乾癟的臉離紅官不到一尺，嘴猛地一合。
哢嚓。
牙直接咬掉了短杆上一塊木皮。
紅官眼皮一跳。
“還挺凶。”
張海紀手裡的繩又往回吃了一截。
“你還有空誇它？”
小哥忽然道：“右邊。”
張海紀心裡一緊。
所有人的燈幾乎同時往右轉。
右邊那具屍體已經站起來了。
它腳下也拖著銅鏈。
可那根鏈子不知道爛了多少年，才拉直就啪地斷成兩截。
“操！”
瘦漢隻來得及喊這一聲。
右邊屍體已經撞進人堆。
一個提燈的紅家夥計正幫著往後挪木箱，聽見聲音剛轉身，肩膀就被五根手指整個扣住。
“阿全！”
紅官鬆開短杆就撲了過去。
屍體手臂一甩。
阿全整個人被摜到門邊石獸上，後背撞得一聲悶響，燈脫手滾下石階。
他還沒落地，屍體又跟了上去。
小哥從側麵切進來。
這回刀沒有砍手。
刀尖直接紮進屍體肘彎，順著關節往下一壓。
屍體的手臂被別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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