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上麵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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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枚石丹還懸在頭頂，但這時候誰也顧不上它們了。龐四先把人從棺床正前方趕開，紅官也沒再惦記棺裡還有沒有東西，直接讓瘦漢把裝好的貨往門邊挪。青瓷盞和香囊已經夠值錢，他現在更怕這一趟最後死在主墓裡，東西全給墓主人留下。
“棺別動，先找路。”龐四說完，又讓陳二保把許木生架到棺尾。
許木生那條左腿已經腫得發硬，隻能靠坐在棺床邊。他把鐵釺接過來，陳二保還想扶穩一點，被他擺手趕開。
“你就看，別逞。”
“少廢話，燈低點。”
張海紀把燈壓到棺床底下。
石棺床正麵看著是一整塊，後沿卻不一樣。靠牆那邊有一道很淺的橫縫，縫裡積的灰比別處薄。許木生拿鐵釺順著縫往裡送，進去不到半尺就碰到硬物。
他換了個角度再頂，裡麵立刻回了一聲很輕的石響。
“這塊能動。”
龐四蹲下來：“床？”
“不是整張。”許木生拿釺尖指著後沿，“裡麵有塊鎖石。得先抽它，後頭才看得見。”
張海紀順著燈光看過去，也看見那道縫一直延到棺床右後角。牆腳沒有出口，磚縫也全是死的，如果這地方真藏著工匠退路，多半隻能從這裡下手。
可頭頂那朵石蓮就在棺槨正上方。
他抬頭確認五枚石丹都還老老實實嵌在蓮房裡，隨即道：“床邊別留人。上繩，遠點拉。”
龐四接過這句安排：“都往兩邊撤，許木生隻看縫，誰也別站正下頭。”
他們沒去碰棺槨，隻把繩頭套進鎖石露出來的一點石耳。小哥親自把結收緊，又退到側麵。陳二保扶著許木生留在棺尾偏外，龐四這才攥住繩。
“慢著來。”
第一下，鎖石沒動。
第二下，繩子繃直，棺床深處終於傳來一聲悶響。
張海紀耳朵裡跟著鑽進另一道聲音，來自頭頂，很輕，像有什麼沉東西剛被帶起一點，又重新壓住。
“停。”
龐四立刻收力。
所有人同時抬頭。
倒懸石蓮沒有明顯變化，隻有最靠外的一枚灰黑石丹，比剛才往外探了一點點。
不到半指。
紅官臉上的笑一下沒了。
“連著的？”
“剛才下麵一吃力，上麵也動了。”張海紀道。
許木生沒看頂上，鐵釺還插在棺床後沿。
“先看下麵。”
他把釺尖往旁邊一撥。
鎖石雖然隻出來一點，棺床後側卻已經露出一條黑縫。縫很低，剛夠手伸進去，一股風正從更深處往外鑽，和墓室裡那股死冷氣完全不同。
龐四把手背貼過去，又把燈壓到縫邊。風是從裡麵往外鑽的，燈光還能照見一截斜向下的石階，顯然不是單純泄氣的小孔。
“通的。”
陳二保喉結動了動：“那還真得開？”
這回沒人接他的話。石階已經露在裡麵，頭頂那枚石丹也剛剛動過；不開，他們出不去，繼續開，就得賭上麵不會立刻掉下來。
紅官先開了口：“貨夠了，我不惦記棺裡。現在就一件事，出去。”
龐四看向張海紀。
張海紀又聽了一遍四周。機關停著的時候，他什麼也聽不出來，更不可能憑空知道再拉會發生什麼。
“鎖石再出一點，夠鑽就停。”他提醒龐四，“別多拉。”
小哥已經走到許木生旁邊，把人往外拖了半步。
許木生皺眉：“我得看縫。”
“你看。”張海紀把燈塞到他手邊，“別貼那麼近。”
繩重新繃緊。
這一次龐四和紅官一起發力。
鎖石慢慢往外磨。
一寸。
兩寸。
棺床後那道黑縫越來越寬，裡麵已經能看見往下斜的石階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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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許木生先喊。
龐四立刻鬆力，可棺床深處那股磨響沒跟著停。鎖石裡麵先“哢”地脫開一扣，隨後像有個沉重配墜自己落了下去，悶響一下一下往深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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