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舊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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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心裡確實藏著事，還沒到憂鬱的地步，他說：“幫手是我媽，新娘是我舊情人，這下就是死也得把這親事攪黃了聽到沒？”
張千軍頓時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著他，“舊情人？”
張海樓一時分不清他在驚訝自己有舊情人還是在驚訝舊情人是新娘，笑了聲繼續強調，“兄弟的幸福就靠你了。”
張千軍呸了他一聲，總算反應過來，“新娘是土生土長本地人，你說的舊情人是掉過包的，這算哪門子的親事？又不是真成親，而且她不是咱們的同夥嗎？”
“我不管，反正她不能辦這門親事。”
張千軍無法想象他這副死皮賴臉的模樣，難得存了些促狹，於是笑他，“你都說了是舊情人，又不是現情人，過去的關係拿到現在說不合適吧。”
張海樓也在心裡琢磨著，舊情人這種關係都是他亂編的。可剛才在馬上的時候，小魚見到他的反應一點也不像是高興，反而很平淡，難不成早就見過自己了？
再一個，小魚成了張海琪妹妹，不是憑空高了一個輩分嗎？
他朝群山之中蜿蜒的燈龍看去，打定主意等到了飛坤爸魯廟一定要問清楚。
——
葉知魚把張海樓送走後，整個人端坐在馬背上，送親隊沉默的有些詭異，馬不出聲人也不出聲，就這麼僵直地走下去。
騎到廟前時，這支沉默的隊伍已經悄無聲息融到明麵上的隊裡，葉知魚穿著繁瑣厚重的婚服，一塊半透的深青黑薄麻布紗巾從頭頂頭帕垂落，蓋住整張臉，長到胸口，讓人看不清容貌。
原先她還有些擔心假扮新娘會被發現，畢竟她隻是和新娘身形像，長得又不一樣。新娘在街上騎馬經過時沒戴什麼遮麵的東西。
但張海俠告訴她，阿比族的習俗是新娘在山中行走需遮麵，否則被山中野怪邪祟看到了，會把新娘的魂帶走，從此隻剩下行屍走肉。
葉知魚眼前視線被遮住，她剛跳下馬，身邊一個護衛伸出手扶著她走進飛坤爸魯廟。
廟都是本地人自己修建的，說不上多精致，但該有的都有。
送親隊進去，在供桌放上供品，是一些山野鮮果，糙穀，草藥和土酒。
正中間是石神龕，龕內立著怪石雕像，牆壁四周掛著褪色布幡，上麵有著方方正正的圖案和骨紋。旁邊是一個小隔間，裡麵有層草堆，護衛鋪了一塊布上去，看來這就是新娘晚上要睡的地方了。
葉知魚還不知道自己是直接睡覺，還是睡覺前有什麼儀式，她站在廟中間一時半會沒動。
護衛很快走過來，以為她看不清，便扶著她的胳膊走到供桌前，桌上有剛燃起的香，飄出獨特的香味。
葉知魚視線順著紗布朝下看去，腳前有一塊草蒲團。
護衛在她耳邊嘰裡呱啦說了幾句，她輕輕頷首，隨後慢慢跪在蒲團上。
很快，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送親隊的人會在廟外休整一夜，而廟裡，隻有新娘一人。
桌上點了蠟燭，飛坤爸魯廟的木門被掩上，但仍有幾縷夜風吹進來，使得燭火微微搖晃。
葉知魚聽著動靜，沒發覺有外人，便扯掉臉上的薄麻紗布，整個人頓時鬆懈下來。
她捏了捏肩膀，跪坐在蒲團上，目光不自覺瞟向供桌上擺著的野桃。
餓了。
葉知魚想了想，朝著頭頂看去，房梁被布幡纏繞，是個極好躲藏的地方，她輕聲喊：“張海樓？”
角落探出一個頭，正是張海樓，他發現廟裡沒人了，便直接拽著張千軍跳下來。
張千軍被拽了個踉蹌，人還沒站穩就聽到身邊人夾著嗓子喊了聲小魚。
“……”
葉知魚想著自己果然沒猜錯，她咳嗽兩聲，問：“有沒有吃的？”
聞言，張海樓上前兩步拿了供桌上的野桃，遞給葉知魚，瞧著她有些怔愣，想了想就安慰道：“沒事兒隨便吃，都是自家人的東西。”
供給飛坤爸魯的就是供給張家的，吃點桃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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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覺得族長不會這麼小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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