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供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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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荼解釋道：“你的血液幾滴足以讓聖石變色，石頭內凝出的血珠配上聖泉就是鬼水峒對外售賣的泉水。”
葉知魚這才清楚那石頭的作用，她問：“那個什麼泉水，真的有延年益壽的作用嗎？”
央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語氣意味不明，“百樂京的人一般隻活到五十多歲，你覺得這東西有用嗎？”
“不過。”她話鋒一轉，又道：“配上血液的泉水確實有及時作用，能讓人感受到身體的變化，但這隻是短暫的，飲用多了人會變瘋，這才是鬼水峒不大量對外售賣的主要原因。”
“一般人，需要放很多血才能在聖石裡凝出一滴血珠，至於你——”央荼輕聲說，“確實特殊。”
葉知魚猜自己特殊在會使妖法，她想了想道：“百樂京到底指的什麼？”
“在外人眼中，外寨金牙峒就是百樂京，但實際上，百樂京指的是這裡的六大寨，金牙峒隻是一個表象。”央荼說到這，語氣帶上一絲疲憊，“百樂京世代生存在這裡，阿匕族人安居樂業，平穩度日，嫁山娘的習俗也隻是為了祈福。”
“聖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鬼水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現其中的秘密，人心的貪婪是不可思議的，他們利用聖泉籠絡人心，終有一日，會被聖泉反噬回來。”
央荼看著眼前的少女，“我和你們合作，隻是想擺脫這樣的控製，回到原來的生活。但希望你們不要傷害這裡的族人。”
葉知魚又不是殺人魔，她點頭，“當然。”
央荼說：“如果你們能徹底解決聖泉，我們會像供奉飛坤爸魯一樣供奉你。”
葉知魚：“……倒也不必。”
她想到如果自己的石像或者畫像被掛在廟裡，每逢慶節喜日就有人過來拜拜，頓時覺得十足怪異。
葉知魚搓搓手臂忘掉這種感覺，連忙告辭。
新娘突然失蹤這事給了鬼水峒危機感，施壓過來命令央荼儘快把新娘送進去。
央荼隻拖了兩天，最終無奈把洗骨儀式提前。
鬼水峒甚至想省掉洗骨儀式，卻被央荼嚴詞拒絕，“洗骨儀式是阿匕族最神聖的存在，一池山泉渡萬千枯骨。這次去除儀式，那下次是不是也要去掉？如若這樣，我們洗骨峒也就不必存在了。”
到底都是阿匕族人，鬼水峒隻好放棄，但還是不斷警告央荼，“洗骨結束，立即送來。”
清早，葉知魚就被叫起來，岑朵進來為她梳洗裝扮。
換上暗紅色的祭服，發間戴上布巾，插上翎羽發簪，銀飾項圈掛在脖子上，渾身上下都戴滿了首飾。
葉知魚抬了抬手，束縛感很重，“一定要這麼穿嗎？”
岑朵拿著竹骨筆，沾上特殊顏料，在葉知魚眉心畫上一道菱形峒紋，向下延伸出一條深紅色細豎線，一直落到鼻梁上端。
她的手很穩，一點都沒抖動，畫完才道：“是這裡的規矩。”
葉知魚有點愁，“這樣不太方便我動手。”
岑朵頓了下，拿起同色紗布遮住她半張臉，兩邊暗扣扣在頭發上，帶出兩根細細的銀鏈。
葉知魚問：“如果這身衣服不小心損壞了，一些首飾丟了什麼的，不會讓我賠吧？”
“不會。”岑朵淡聲回，“祭司說了，這身衣服送給姑娘。”
時間快到了，岑朵扶著她站起身，邊朝外走邊說：“洗骨儀式不會太久，結束後會立馬把你送到鬼水峒，我也在護送隊中，有什麼需要可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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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魚輕輕點頭，在門開的瞬間繼續扮作啞巴新娘，全程一句話不說。
央荼換上沉重的祭司禮服，站在洗骨池中間，四周擺放著柚子葉，山蒼子，新鮮野果。族人跪在池邊，動作虔誠地為亡骨仔細清洗。
張海樓三人混在裡麵，不斷用餘光觀察四周，隻有張千軍是真正在為他師傅洗骨。
隻可惜師傅死的時候年事已高，如今又埋了那麼久，稍微用點力骨頭就裂了。
聽著耳邊傳來的骨裂聲，張海樓偏頭看過去，張千軍動作有些僵硬地看著手裡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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