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歡的臉頓時紅透了。
她張了張嘴，原本十分有底氣的樣子，如今張了張嘴，好幾次話到嘴邊都說出口。
末了，她到底還是沒忍住，憋了一句，“那你怎麼不早說？”
蕭煜看著少女紅透的臉頰，突然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他身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打著。
一下一下，讓沈意歡的心跟著撲通撲通跳著。
她在心裡罵，這人是會淩遲人的。
就在她已經忍不住要再去罵他的時候，蕭煜卻忽然開了口，“我說了，又能如何？”
“當然是……”
沈意歡話到嘴邊，忽然咬住了唇瓣。
他倆的關係，小叔子與長嫂。
蕭煜給她係盤扣，還是在那種狼狽的情形下，傳出去，丟人的是她。
沈意歡忽然偃旗息鼓，她小聲嘀咕了句，“那你也該告訴我，我好當麵道謝。”
男人的眉峰一挑，“哦，那現在便是當麵。”
沈意歡噎住。
她握住盒子的手緊了緊。
蕭煜卻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堅持，他一雙深眸鎖住沈意歡。
“現在你可以說了。”
說什麼？
沈意歡咬著唇，偏偏就是說不出個謝字。
相反，她隻想逃走。
她也的確是這麼做的。
她快步走到蕭煜的書案前，然後將那個盒子放下，“這個謝謝你，我便出去了。”
說罷，轉頭一溜煙就要跑。
然而，男人的聲音驟然響起，“回來！”
沈意歡硬著頭皮垂著腦袋，一張臉鐵定是紅透了。
“謝都謝了，還要怎樣？”
蕭煜的聲音有些涼，“送出去的東西，我沒有收回來的習慣，你拿走。”
沈意歡無語，“那我也不能收，男子當中，我隻收我夫君的禮物。”
“夫君……”蕭煜的牙齒抵著後槽牙，在口中摩挲著這兩個字。
他可是記得，當初眼前之人要死要活，要嫁的是他。
“何時你和我兄長關係那麼好了？”
沈意歡反駁他，“這個不要你管，總之這個簪子我不會要。”
“不要就扔了！”蕭煜的聲音冷冷傳來。
沈意歡身子顫了顫，氣的恨不得去咬蕭煜幾口。
不過她腦瓜子轉的很快，眼珠微微轉了轉，然後嘴角就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於是，她重新拿回那盒子，正欲離開，忽而與蕭煜的眼眸對上。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那個，就是，上次的事情，你能不能告訴我夫君，還有旁的人。”
蕭煜眼尾微微一挑，沒由來的心口總算是舒暢了些。
他盯著沈意歡的眼睛，“所以，你是在求我？”
沈意歡真的想罵他娘。
她努力平復想要一巴掌拍死蕭煜的衝動，臉上扯出一個堪稱完美的假笑。
“是，我在求你。”
你滿意了？
蕭煜不滿意，一點都不滿意。
他也說不上來哪裡不滿意。
比起眼前之人的假笑，他更希望看到她情真意切的在自己麵前哭。
就像那日一樣，她哭的那樣傷心，卻麵上含著希望。
他想替她拭淚，讓她在自己懷中哭泣。
甚至是，他想將她按在身下，看她在自己身下哭的樣子。
沈意歡自是不知道蕭煜這些想法。
“可以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男人收回眼，眼底有些遺憾。
他微一點頭，後者像是如蒙大赦，跑的比兔子還快。
待少女一走，空氣中還殘留著她身上天然的馨香。
男人閉上眼睛，將頭靠在椅背上。
少女的一顰一笑在腦海裡迅速過著。
屋內，龍涎香的味道越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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