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幽冥誌》《鬼錄通考》都翻過，從沒寫過這種能曬太陽的鬼。
除非……是被煉過的天兵。
那得受儘折磨，由陰轉陽，才能做到。
這丫頭，藏著什麼秘密？
要是能搞明白，好處大了。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小雲姑娘，那公子盯著你呢。”
一個背藥簍的采藥人湊過來，臉上帶笑，筐裡全是新采的草藥，顯然是剛下山。
他坐下抿了口熱茶，眼睛還往那邊瞟。
方圓低頭啃著饃，眼神掃過老丈和小雲。
這老漢笑得勉強，眼底藏著事。
小雲耳朵尖泛紅，攥緊衣角，沒躲開。
窮人家的孩子，哪懂那麼多規矩。
她見慣了采藥人，嘴上罵幾句，心裡早當熟人了。
方圓不動聲色，慢悠悠問：“老丈，聽過人參娃娃嗎？”
話音剛落，對方臉一僵，強笑著搖頭。
“沒……沒聽過。”
他心一跳，這反應太過了。
隨口一提就慌成這樣？
人參成精至少千年，那娃娃活幾百年都不稀奇。
秦漢時就長在山裡，村裡沒人知道？不可能。
“這人參娃娃……”
方圓話沒說完，老漢直接打斷。
“我就是個賣茶的，哪懂這些亂七八糟的。”
話音落，方圓從懷裡掏出十幾枚袁大頭，輕輕擱桌上。
銅板在陽光下閃得刺眼。
老漢手一抖，眼神死死釘住錢。
這輩子攢的錢都比不上這一把。
可他還是不說話，隻盯著地麵。
方圓轉頭看小雲，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你爹年紀不小了，總該為女兒想想。”
他指尖點了點她衣服袖口——
洗得發白，邊角磨出毛，一看就是舊貨。
“這件衣服，穿了快八年了吧？”
方圓剛坐下，嘴裡還嚼著饃，就聽見一聲喊。
“姑爺？你咋在這兒？”
他一愣，抬頭瞅人，是任家管事。
這年頭誰認得他？偏偏來個熟臉。
“辦點事。”
他嘴上答著，手卻悄悄摸了摸腰間刀柄。
管事眼神一轉，掃過小雲，又回頭看他，嘴角扯了扯。
“好巧啊，我來采藥，你也……找藥材？”
方圓咧嘴一笑，沒接話。
鍋裡燉的肉咕嘟冒泡，香氣撲鼻。
老者搓著手，小雲低頭啃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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