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找幕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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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國棟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吳德貴跟我提過你，說你是能做主的人。那我也不繞彎子，五萬，貨你拿走，少一分，貨就在這兒繼續放著。”
鐘鳴在他對麵坐下來，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推到馬國棟麵前。
馬國棟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紙上是一張照片的複印件，拍的是他昨晚在茶莊裡接信封的畫麵，雖然光線暗，但側臉輪廓清楚，手裡的牛皮紙信封也拍得清清楚楚。
“馬隊長，這信封裡裝的是什麼？”
馬國棟盯著那張照片，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但他反應很快，伸手就要去抓那張紙。
鐘鳴比他更快，手一按，紙已經被他收了回來。
“別急，這隻是複印件，原件我留著呢。”
馬國棟的手僵在半空，收回去不是，伸著也不是，他看著鐘鳴，眼神從剛才的倨傲變成了警惕。
“你到底想怎麼樣？”
鐘鳴往後靠了靠，語氣依然平靜：“我想跟馬隊長好好談談，你是公家的人，我也是公家的人。你手裡有我的貨，我手裡有你的東西。咱們誰也別說誰占了便宜。”
他從帆布包裡又拿出一張紙，這回是那份調查部的公函，原件。
馬國棟接過去看了一遍，這回臉色是真的白了。
“調查部外勤一處……”他念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已經有些發緊。
“你是調查部的人？”
“如假包換！現在馬隊長還要那五萬塊錢嗎？”
馬國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語氣明顯軟了下來：“那批貨……我可以放。”
“貨肯定要放，但不是全部。”
馬國棟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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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鳴把那信封的照片和名單複印件重新推到桌上：“這批貨扣在你手裡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如果現在突然放了，別人會怎麼想？”
“不如這樣：貨我先拿走一部分，剩下的你繼續扣著，對外就說還在調查。等我查清楚你背後的人是誰，到時候你配合我演一出戲，把那些人全勾出來。事後功勞算你的，你家裡的那些東西我不動。”
馬國棟盯著鐘鳴看了很久，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汗。他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利弊：調查部的人他得罪不起，家裡地窖裡那箱子東西如果被翻出來，他這條命就交代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給他留了一條活路，條件是配合他辦事。
“你能保證我安全？”馬國棟終於開了口。
“隻要你配合，我保證你乾乾淨淨退下來，貪汙受賄的事我替你壓住，但你要把名單上的人和事全部交代清楚。”
馬國棟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往椅背上一靠，歎了口氣：“行！我配合你。”
鐘鳴站起來，把那封信和公函收好：“今天晚上，我會讓人來拉走三分之一的貨，剩下的你繼續扣著。等我消息，讓你放貨的時候你再放。”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馬國棟一眼：“對了馬隊長，你家裡那個地窖裡的箱子，我建議你這兩天換個地方放，萬一到時候有人上門搜查，搜出來了可不好辦。”
馬國棟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鐘鳴沒再看他，推門走了出去。
出了緝私隊大門，鐘鳴站在街邊點了一根煙，馬國棟這人貪是貪，但不傻，知道輕重，不過鐘鳴並沒有完全信他，還得留一手。
他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去碼頭拉貨的事，得讓吳德貴去辦，自己還有另一件事要處理。
馬國棟背後的人，名單上那六個名字，他得去核實一下。
尤其是港務局那個科長，叫劉誌平，是名單上職務最高的一個，如果這人是馬國棟的上線，那整件事的主動權就還在他手裡。
鐘鳴把煙掐滅，扔進路邊的垃圾桶，攔了一輛三輪車：“去港務局。”
三輪車在港務局門口停下來，鐘鳴付了車錢，抬頭看了一眼那棟灰白色的辦公樓。
小地圖無聲展開，他注意到，二樓靠南的窗戶後麵，窗簾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剛剛放下。
那是劉誌平的辦公室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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